“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沈晚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颤。
她那双原本因为慌乱而湿润的桃花眼,瞬间写满了惊恐。
门外传来系里李辅导员那特有的温柔嗓音。
“沈教授,您在里面吗?关于下周迎新晚会的预算报表,需要您签字确认一下。”
沈晚清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野,双手用力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把他推开。
“放开我!”
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林野看着她这副活见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没有再得寸进尺,顺势松开了撑在办公桌边缘的双手,往后退了半步。
沈晚清如蒙大赦。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真丝衬衫领口。
确认自已脸上的红晕没有那么明显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那副高冷教授的面具。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门边,拧开了那把要命的黄铜反锁旋钮。
“进来。”
沈晚清的声音重新变回了那种没有温度的冰冷。
李辅导员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报表。
她刚要开口,就看到了坐在客椅上、正单手转着中性笔的林野。
“哎?林野同学,你也在啊?”
李辅导员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两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比走廊里要热上几分。
而且,沈教授的耳根怎么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粉红色?
沈晚清接过报表,眼神闪烁了一下。
“刚才在给他单独辅导一下课堂上没听懂的难点。”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刷刷两下签好了自已的名字,把报表递了回去。
“林野同学,我看你也听得差不多了,这节课的辅导就到这里吧。”
沈晚清转过头,看着林野,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逐客令。
那意思很明显:赶紧给我滚蛋。
林野慢悠悠地站起身,把中性笔插回背包。
“好的沈老师,您的辅导让我受益匪浅。”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冲着沈晚清挑了挑眉。
“尤其是关于‘关门打狗’的商业策略,我一定铭记在心。”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沈晚清在原地捏断了手里的钢笔。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阳光明媚的早晨,江海市难得有个好天气。
汤臣一品大平层里,却在上演着一场鸡飞狗跳的周末大扫除。
这可是白纸黑字写在同居条约里的,家务必须一人一半。
“沈晚清,你到底会不会用吸尘器?”
林野站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和吸尘器搏斗的女总裁。
沈晚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
那双修长笔直的白腿在客厅里晃来晃去,看得林野直皱眉头。
“这破机器为什么吸不进去东西?”
沈晚清烦躁地踢了一脚那台价值两万多的戴森吸尘器。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沾着一点灰尘,头发也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脸颊边。
林野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跳下来。
他走到吸尘器前,一巴掌拍开了集尘盒。
“大姐,集尘盒都塞得像个炸药包了,你指望它还能吸什么?”
林野熟练地倒掉灰尘,把吸尘器重新塞回她手里。
“你去清理地毯,我去打扫书房。”
沈晚清冷哼了一声,接过吸尘器,像个受气包一样继续去和波斯地毯较劲。
林野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那间充满冷冽雪松香的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全是顶到天花板的实木书柜。
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晦涩难懂的金融原著、商业案例分析,甚至还有几本厚厚的哲学书。
林野拖过一把椅子踩了上去,开始清理书柜最顶层的灰尘。
这些书估计从买回来就没怎么翻过,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浮灰。
他一边擦着书脊,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女人活得真累,连休息时间都要把自已泡在这些枯燥的数字里。
就在他擦到书柜最右边角落的时候。
林野的抹布不小心扫到了一个黑色的硬纸盒。
这盒子被藏在一排厚重的大英百科全书后面,位置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