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6日下午两点,军用运输机在武昌机场降落。
陈树声带着马国成三人出了机场,叫了黄包车,直奔平阅路33号。车子在院子门口停下,四人进了院子。
回去之后,陈树声首先将刘长河找来,既然接下来要查办军中贪腐的案子,总要提前有个了解,派人私下查一查消息。
但刘长河毕竟位卑权小,知道的实在不多,只说了一些耳闻之事。陈树声又交代了刘长河和马国成二人给自己租个房子,武昌大概率还要待一段时间,总不能一直住在唐基家里。
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唐基走了进来。
陈树声赶紧站起来:“主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让人叫我一声就行。”
唐基摆了摆手,自己在沙发上坐下,陈树声转身倒了杯茶端过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听到你回来了,过来看看,家里都好吧?”唐基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先问了一句。
“劳主任挂念,家中父母小妹一切都好。”
唐基点了点头:“那就好。人啊,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离不了家人。烽火连三月,你回去一趟,他们也能稍稍安心。”
“主任说的是。还要感谢主任来回协调军机。”
“不说这些。”唐基放下杯子,摆了摆手。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陈树声猜到唐基可能有事要说,便主动开口问道:“主任,可是有事交代卑职?”
唐基沉默了几秒,才说:“树声,之前跟你提过的查军中贪腐的事,可能要暂时搁置。”
陈树声微微抬了一下目光。
“处座的意思,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唐基说,“我估计,很快会有新的任务给你。”
“不知是什么任务?”
唐基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韩复榘这个人,你知道吧?”
陈树声想了想,点头道:“略有耳闻。山东的土皇帝,听说平日里全然军阀作风,在抗日上很是消极。”
唐基点了点头:“不错。此人年轻的时候据说能文能武,二十多年前就投在了冯玉祥的麾下。跟着冯玉祥连年征战,因其作战勇敢兼通文墨,从‘司书生’一路升到了师长。和石友三、孙良诚等人并称为冯玉祥的‘十三太保’。”
“这些卑职倒是不曾详细了解过。”陈树声说着给唐基的杯中又添了些水。
“再后来,此人就逐步脱离了冯玉祥,自立门户。”唐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一步步入主山东,成了山东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南京方面为了拉拢他,任命他做了山东省主席,他在任上独断专行,任用私人,把山东经营成了自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