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腾地一下红了脸。
“姑娘就知道拿我打趣!”
话音未落,人已飞快缩回帘子后头去了,再不肯往外冒头了。
苏软咯咯笑着收回目光,也将脑袋往轿子里缩,结果一回头便愣住了。
晏沉一条腿膝盖点着车板,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正举着一枚戒指。
戒面嵌着一颗指肚大小的祖母绿,通体幽碧通透,映着薄薄天光,像把一整汪春水都凝在了那一小方石头上。
苏软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干嘛?”
晏沉看着她这副懵住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一下,“小没良心的。”
“不是你说,求亲必须要举着鸽子蛋大的祖母绿戒指单膝跪地,情真意切地请求你,才能算数么?”
苏软“啊”了一声。
这才忽然想起来,之前晏沉提议将婚期提前时,自己好像是这么随口逗了他两句,没想到他还记到了现在。
“……这你都记得?”
晏沉弯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她。
“欠你的,我都记得。”
说着向她伸出手。
“把手给我。”
苏软抿唇笑起来,手背在膝盖上蹭了蹭,才乖乖把手朝他递过去。
晏沉将戒指套上无名指,又一寸一寸地缓缓推上去,停在她指根处。
大小正正好。
“我寻来找去,又挑挑拣拣大半年,才从胡商那得了这一颗最好的。”
他抬起头来看她,日光从他侧脸斜斜擦过,将他瞳色映得又亮又柔。
“所以拖到今日才补给夫人。”
“夫人莫怪。”
苏软将手对着光举起来。
祖母绿在她指尖盈盈亮着,干净透彻,不见一丝杂质。
“喜欢吗?”他问。
她抿着嘴角,用力点点头。
“喜欢。”
顿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
“特别喜欢。”
然后便扑过去撞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软着声儿蹭他下巴。
“晏沉!晏明夷!阿沉宝宝!”
“你怎么这么好?”
晏沉被她撞得往后一仰,后背抵上车壁,又笑着抬手揉她的后脑勺。
“那你要多多记得我的好。”
他声音低低地落进她发丝里。
“多到忘记我的坏。”
“好不好?”
苏软从他怀里仰起脸来,鼻尖微微泛红,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子。
“你不坏,你最最最好。”
他轻轻捏住戒环,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又捉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别摘下来。”
“也千万别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