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
闻。
严阁老直到这时才开口。
他说话之前,先把目光从地上那封奏折上收回来。
然后,看着张阁老的背影,点点头道:
“程阁老说得对。”
“眼下最要紧的,是辽东。”
他把眼下两个字咬得比别的字轻,像是不小心带出来的。
但,御书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眼下之后还有日后,日后才是算账的时候。
这话,他现在不需要说出来,先埋个雷,轻飘飘带一笔就够了。
张阁老直起身。
转过头,看着严阁老。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碰了一下。
严阁老的眼皮还是耷拉着,张阁老的眉头还是拧着。
“严阁老说得是。”
“眼下最要紧的是辽东。”
“但辽东之所以有今日,不是一日之寒。”
“去年户部拨给辽东的粮饷,分三次才到齐。”
“
不休
张阁老笑了一声。
说道:
“卷上的字,是杨阁老的外甥写的吧。”
杨阁老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往上抬,用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张阁老。
但他的个子比张阁老矮,这个俯视的角度让他不得不把脖子往后仰,看起来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的鹅。
“张阁老,你这是失心疯了吧,竟然敢在御前胡乱攀咬……”
“够了。”
话音未落,元祐帝终于开口了。
下一刻,屋内的声音全部停了。
接着。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
“辽东的百姓还在鞑子的刀底下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