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片刻的功夫,林文远便快步走了进来,只不过因为在殿外跪的太久,他的腿都是虚的。
林文远进门后,额头直接磕在金砖上,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几分。
“罪臣林文远,叩见殿下!”
林文远心里苦啊,这好端端的粮草又被毁了。
不久前他才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一次粮草绝不会出问题,如今被毁了,他这个商部尚书肯定是要担一定的责任的。
楚霄盯着林文远,眼神恨不得要把他刮了一样。
“罪臣?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你之前不是跟孤保证过,这一次粮草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嘛?”
“前脚云临仓刚出事,后脚粮车又被劫。”
“林文远,你告诉孤,你这个商部尚书到底还能不能干了!”
“你对得起孤对你的信任嘛!”
林文远身子一抖,几乎趴伏在地上,“殿下息怒,臣已经派人在查了。”
楚霄冷笑一声。
“查?”
“现在才知道查,就算查出来了,可这些粮草还能变回来吗?”
“你知不知道前线有多需要这批粮草?”
“粮草一断,你让前线几十万大军吃什么?”
林文远头都不敢抬,只能继续匍匐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
“臣知罪,是臣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楚霄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了。
他绕过书案,直接走到林文远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罪有用吗?”
“知罪粮草就能自已回来吗?”
林文远被骂得脸色惨白,他不是不想解释,可眼下这时候,解释就是废话。
出了这样的事,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楚霄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怒意压了压,现在发火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林文远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惶恐。
“殿下,臣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此事必然是朝中某位重臣所为。”
楚霄目光一凝,“继续说。”
林文远咬了咬牙,继续分析道:“此次的运粮路线极隐秘,是臣与其他几位尚书一起商议定下的。”
“知道完整路线的人不多,除了殿下,便只有几位阁老。”
“若无人暗中通气,劫粮的人绝不可能提前在必经之路上埋伏,所以......”
楚霄没有接话。
他垂着眼,指节一点点收紧。
林文远不敢吭声,他能感觉到,太子殿下这会儿是真的怒了。
过了片刻,楚霄才将心情整理完毕。
“你的意思是说,朝中有人,把消息递出去了?”
“而且......还是几位阁老其中一位?”
林文远喉咙发紧,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臣不敢妄断,可事到如今,已经不能不往这个方向想。”
“云临仓失火,粮车被劫,两件事前后发生,这看着不像是巧合。”
“若不是里头有人做手脚,事情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楚霄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按住额角,眉眼间尽是沉沉的冷意。
“你的猜测不要声张。”
“对外,孤会让刑部跟御史台彻查此事。”
“至于你,则在暗中调查几位朝中重臣。”
“你要切记,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没有十足的证据,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要不然会引起朝廷的恐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