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地想要抽身离开,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守拙死死抓着,另一边谢承璟也没好到哪里去,手指都被守拙抓白了。
男人并没有如她一样急切,温声道:
“再等等吧,等他睡熟了,自然会松开。”
叶昭昭只好答应下来。
一息,两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能感觉到耳畔拂过男人清浅的呼吸。
淡淡的墨香和皂角香味从他身上传过来,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叶昭昭缓缓挪了挪屁股,离谢承璟远一点。
“别动。”谢承璟忽然伸出手,摁住了她的小臂,“小心惊醒了孩子。”
叶昭昭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手的主人已经十分有礼地收了回去。
就听谢承璟解释道:“这孩子敏锐得很,人说话不妨事,可若是触碰到,很容易惊醒。”
原来是这样。
叶昭昭点头,信了。
男人的嗓音微哑,继续风轻云淡道:“我知道,你或许并不愿意,可往后这样的情形,怕是不会少。”
她是守拙的娘,亲娘,再不习惯,也要适应。
叶昭昭再度点头:“我明白,我没有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照顾守拙,而是不愿意——
不愿意什么呢?
其实她自己也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明明来的第一天,就已经说服自己接受突然有老公孩子的事实了,怎么亲都亲了两回了,现在又别扭起来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她觉得自己可以扮演原主,现在和男主说开了之后,反而就想拿乔了?
她摇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先抛到一边。
梳理不清楚,那就以后再说。
下午,抵达自家摊位时,远远地,她就看见谢静棠正和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说话。
那姑娘的身形瞧着有些眼熟,走近了才认出,是汪老汉的孙女,毛姐儿。
不久前,毛姐儿穿着打了补丁的衣裳,头发用一根旧布条扎着,手里攥着几个铜板,目光怯生生又隐含期盼地看着摊位上的饮子。
“想喝什么?”谢静棠语气温和,和对待穿金戴银的食客一样的态度。
毛姐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指着金香露,问:
“这个……多少钱?”
“十文。”
“那这个呢?”
“也是十文。”
许久的沉默后,毛姐儿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声如蚊呐:
“我,我能闻出来这里头有肉桂的味道,我能不能,用自己晒的肉桂干,和你换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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