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走了,李娘子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王伯:
“王伯,您这么大岁数了,和个年轻娘子置什么气?你俩生意又不相干,一个卖吃食一个卖饮子,若是配合得当,少不得有食客一碗饮子配一个胡饼吃的香勒,还不是两全其美?”
她疑惑,自有其他摊主为她解惑。
那是个卖竹编草编的大爷,笑得眼尾炸开两朵花:
“你哪里晓得他,年轻时候,便是被一貌美的小娘子迷得丢了魂儿,却不想那娘子是个风月场里的老手,底裤险些都被骗掉了,所以后来但凡是见着个长相周正的年轻姑娘,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哎哟!”
大爷被王伯丢过来的石子砸了脚,顿时住了嘴。
“满嘴胡吣些什么?谁底裤被骗掉了?!”王伯恼羞成怒。
“长成那副妖妖娆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经做生意的,哼!我倒要看看她能出摊几日!”
他这么说,一旁几个女摊主连连翻白眼,李娘子也懒得再搭腔了。
一刻钟前。
朴素的青布马车拐了个弯,才驶离甜水巷没多久,就被车厢里的主人低声喝停。
“好了好了,别走了,我先尝尝。”
那是一道听起来雌雄莫辨的声音。
行云依停车,脑子里还在回味着早上喝的饮子味道。
车里主位坐着一墨发高束、面容英武的年轻人,连着喝了两碗,大为赞叹:
“还得是汴京城的百姓会琢磨吃食,这样的东西,边关哪里吃得着。”
行云笑了:“那明日属下再来买。”
“明日无事,我亲自来一趟,顺便逛逛这康宁坊。”
行云踌躇:“将军——”
“就这么说定了。”
行云:……
他们将军哪儿都好,就是做了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卖空了饮子,回去路上也轻省,叶昭昭推车往家赶。
甜水巷里静悄悄的,路上不时有饭菜香气飘出来。
叶昭昭也有些饿了。
“我回来了。”
推开谢家小院,谢静棠和守拙两个就坐在院子里,一个绣花,一个看书,听见动静立即抬眸看过来。
于是,叶昭昭就对上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眼见那两人一个绣花针上都没穿线,一个书也拿倒了,就知道这两人一直担心她的情况,还非要做出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来,去数数。”
叶昭昭索性解下腰间的布袋子,递给两人。
听见布袋子里的银钱碰撞声,谢静棠抿唇,似是想笑却又生生克制住了。
守拙就没有那么含蓄了:“哇!!!”
“阿娘,阿娘你赚了这么多银子!”
两人直接把布袋子里装的钱全都倒在了在绣绷上。
“十、二十、三十……一百八十……怎么还有个五钱的银子?!”谢静棠小声数钱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度。
“哦,那是个出手阔绰的小郎君给的,说是给他家主人买。”叶昭昭一边将空木桶取下来,一边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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