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现代是独生子,后来在这里的叶家又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同父异母的兄弟都不亲近,自然也没有这样和手足同胞相处的经历。
这种时候,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唯有灵娘,看着跪在地上的谢娘子,又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师傅,想了想,也软了膝盖,打算跪下再说。
膝盖还没触地,就被眼疾手快的叶昭昭托住了。
顺便还将一旁的谢静棠也拉了起来。
叶昭昭将两个小姑娘摁在椅子上:
“好了,你哥也是为你好,一家子兄妹就不要跪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话。”
什么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的,谢静棠都快十七了,是个有独立人格的大人了,可不能再像教育小孩儿一样。
她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谢承璟。
谢承璟抿唇不语,他没让静棠跪下……
有叶昭昭转圜,兄妹之间的关系总算没有那么紧绷了。
又说了一些白日的细节,和往后的安排。
谢承璟看着出落成大人模样的妹妹,终于下定决心:
“此事已了,我会留意今科进士,尽快为你寻一门亲事。”
话音落下,谢静棠率先白了脸,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我不要!”
就见上首的兄长眉心一蹙,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沉重的威势。
他不曾开口,但意思很明了:
不要嫁人,那她要做什么?
叶昭昭也道:“你不是才说静棠年岁尚小,不着急议亲,怎么这么突然?”
谢承璟看了一眼妻子,范家人都知道那是推诿的说辞,为何妻子还觉得,静棠即将十七,年岁还小?
妻子都是十五岁和自己成婚的,十六岁生下守拙,十七岁时……守拙都会喊爹娘了。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没有反驳,只是盯着妹妹,开门见山:
“难不成,你是在等那姓段的小子?”
什么姓段的小子?
谢静棠一时间都没转过弯来,不知道大哥在说谁。
等意识到,小姑娘的脸颊腾地热起来,就差没从椅子上蹦起来,惊声反问:
“怎么可能?!”
别说她和段恒之间什么都没有,就算,就算她之前想过段恒是个老实本分的,可听过嫂嫂和自己说过的那些,她也没那想法了。
从前是她不想成为兄嫂的负担,故而想着自己嫁出去也好。
现在家里好起来了,嫂嫂也不曾嫌弃过她一直待在家里,她才不要嫁人。
嫁了人,若是个如大哥一般、爱重妻子自己也有本事的倒也罢了,万一自己没本事还不把妻子当回事,那她和跳火坑也无异了。
还是李娘子说得好,女子嫁人便如第二次投胎,要是能和李娘子一样招赘就好了……
谢静棠在想什么,哪儿能瞒得过谢承璟的眼睛。
只一眼,他就看得出,妹妹以前对那姓段的小子生出的一点在意没了。
没了就好。
别说段恒如今还只是个大头兵,就算未来封侯拜将,那也是个出身草莽的武夫,从前还有娃娃亲,配不上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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