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楼阁,水榭花园,看着虽然不比从前的谢家和叶家华丽精致,但也处处温馨舒适,这就够了。
“阿娘!”
叶昭昭正在欣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听见动静,回头看去。
守拙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卢家送给他驱使差遣的书童白茶。
“回来了,去洗手洗脸,一会儿你爹回来咱们就开饭。”
叶昭昭随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阿娘,您瞧这是什么?”
小豆丁却没立即去,而是从白茶手里接过一个卷得细致的纸筒,递到了自家阿娘跟前。
叶昭昭垂眸一看,和上次卢先生测验的卷子一模一样,想必是新的测验成绩发下来了。
她故作不知:“这是什么呀?”
“阿娘知道的,这是我的卷子。”小豆丁才不买账,一下就戳破了她的伪装,“阿娘猜猜这次守拙是什么成绩?”
叶昭昭还记得小崽第一次的测验成绩。
主要是,想不记得都难啊。
甲乙丙丁,每个等级分上中下,一共十二级,守拙只拿了个丁上……
这事她还没告诉过谢承璟,也不知道他这个状元亲爹晓得以后,会作何感想。
反正肯定不是遗传她的,她从小到大的学习成绩好着呢!
所以,看着小豆丁如此兴冲冲且骄傲的模样,叶昭昭配合得拔高了音量,并往高了猜:
“阿娘猜,是丙等,对不对?”
守拙的小脸却突然垮了下去,殷红的小嘴巴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阿娘。
被这么看着,叶昭昭慌了。
连丙等都没有吗?
“那还是丁上?”
别跟她说,他成绩越来越差还敢这么兴奋冲她炫耀,那她可要去带这孩子去看看脑子了。
守拙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似是无可奈何般,道:
“是甲等,甲上。”
叶昭昭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甲等?!
上次考试还是丁,这次直接蹿到甲了?
这和年级倒数第一突然变成年级第一有什么区别?
想到某种可能性,叶昭昭蹲下来,看着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认真问他:
“守拙,你老老实实和阿娘说,考试的时候,有没有做一些嗯……不太好的事情?”
她也不想这么恶意揣测小崽的,但成绩变化这么大,真的没问题吗?
就见守拙比她还认真地摇摇头:“没有,阿娘,守拙是大孩子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守拙知道。”
至于用一些小伎俩,让那些在上次考试欺负自己的人吃了瘪……这事儿就不用和阿娘说了,省的她为自己担心。
这会儿,素来以温和老好人示人的瞿相府上——
“啊!阿爷别打了,阿爷!”
小男娃的哭叫声震天动地。
瞿相这头一回关心大孙儿的学习,就看见了被藏起来的丁等卷子,还敢谎称自己得的是甲等,直接气得七窍生烟,
“我让你考丁等!让你考丁等!”
“啪!”又是一藤条下去,抽得大孙儿嗷嗷叫。
瞿相咬牙切齿,素日的高官风度早就抛到了脑后:
“我殚精竭虑做到了相公之位,孙儿竟然考出了丁等!我明日干脆就去辞官告老算了,有这样的不肖子孙,实在是家门不幸!”
“呜呜呜……”小男娃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不是的阿爷,我真的考了甲等,是那个谢家的小子,他,他偷偷换了我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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