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和郡王动起手来?您今儿喝的酒太多了,要不咱们快些回去醒醒酒吧?”
随从个个都冷了脸,护着楚徽的同时,又愤愤不平看向苏知远:
“苏大公子当真是好大的派头,先是眼巴巴请了我们郡王来,如今竟敢以下犯上殴打郡王,苏家真是想造反不成?!”
两伙人一进来,瞬间将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叶昭昭见势不对,就想趁机溜走。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微微俯下身,想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从一旁出去。
可不说其他人,楚徽还一直盯着她,哪里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叶昭昭!你给我站住!”
楚徽捂着鼻子,一把就将叶昭昭的衣领子给逮住了。
他气急败坏,只觉得今夜是进了圈套:
“好啊,我道是为何,原来今儿,是你和苏知远两人合起伙来谋害本王?”
不等叶昭昭开口,苏知远就已经抄起一旁桌上的酒壶,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朝着楚徽狠狠砸了下去。
家丁和随从七手八脚要去拦。
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毕竟谁也不能预测一个发酒疯的人要做什么事情。
楚徽只能松开叶昭昭,但闪躲不及,众人只听“砰!”一声,怀兴郡王被那酒壶砸了个结结实实。
酒壶应声碎裂,酒液混着血水,顺着楚徽的额角汩汩淌下。
“郡王?!”
“殿下!”
两个随从惊叫出声。
楚徽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额头,面露痛苦之色,而后摸到一头的血,瞪大双眼看向苏知远。
那一瞬,他面上的玩世不恭尽数散尽,只剩下震怒。
“苏,知,远。”
苏知远喘着粗气,即便被几个家丁推搡着,依旧脚步稳当,方才的酒壶碎片有些扎进了他的掌心,可他浑然未觉,只盯着楚徽,只吐出一个字:“滚。”
楚徽眼神阴鸷:“苏知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为了一个女人,你出尔反尔,还敢伤本王?!”
他早就与苏知远达成过一致,自己觊觎叶昭昭已久,苏知远答应过他,若能让叶昭昭回扬州,第一时间就让他过来得偿所愿。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真是可笑,坐拥几十家花楼的苏大公子,如今这是对一个女人动了真心了?
“我叫你滚!”苏知远猛地拔高了音量,青筋暴起,“这是我苏家,我让你滚,你就得滚!”
家丁们听大公子如此硬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八成是苏家如今不需要巴结这位怀兴郡王了。
那他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跟着楚徽来的随从只有两人,苏家的家丁却有十几个。
真要对上,即便是郡王,也讨不着好。
苏知远今日才收到消息。
汴京八百里加急,跑死了两匹马才送来,睿王,败了。
酒意上头,他越想越后悔。
别说睿王如今功败垂成,已无力问鼎九五之位,就算他真的当了官家,怀兴郡王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夫,也完全不值得他做如此牺牲。
楚徽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一勾唇角,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又冷又厉,带着彻骨的寒意:
“好,苏知远,这笔账,我记下了,等你酒醒了,可千万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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