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有些不安。
但她的不安此刻只会影响眼前的小崽子,所以她很快冷静下来,安慰道:
“放心,你爹爹是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方便与我们说,但你要相信他绝对能平安归来,现在他做的事情,以后他也会与我们解释清楚的。”
守拙将信将疑。
“来,阿娘看看你大字写得如何了。”叶昭昭镇定地拿起他刚写的字,细细地看。
见阿娘如此淡然自若,守拙还未发育完全的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了。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算了,既然阿娘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不问了,就当做是爹爹真去青麓书院了吧。
写了一会儿大字,见外头日头起来了,叶昭昭让守拙休息一会儿,牵着他出了门。
锁好了门,又拜托隔壁的段老爹看顾家里,这才带着守拙去了车马行。
她今儿有个重要的任务,买骡子!
如今养羊计划已经如火如荼,羊都已经买了一批,随时可以挤羊奶做生意,这城里城外跑的,不能总是赁车往返,还得有个自己的车方便。
而且她想的是,要去城南马行街摆摊,路途可不近,光靠她一个人两条腿推着东西过去,那不得累够呛,有了车就能直接拉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买马——
和现代一样,养马是要验资的。
坊郭户家产三千贯以上才可以合法持有一匹马,乡村户客户更高、需得家产五千贯以上。
马匹数量加一,资产就要翻倍。
驴到是没那讲究,可驴的耐久和性格不算好,不然怎么说倔驴倔驴,叶昭昭可不想车跑到半路上,驴老师突然给她尥蹶子,相比之下,还是骡子更稳妥些。
来这里这么久,还从未带着守拙出门逛,小家伙兴奋得不行,忙问了好几遍是不是真的带他出去玩,又装作小大人似的抿着嘴唇,忍着不咧开嘴笑。
叶昭昭牵着守拙的小手,沿着甜水巷往南走。
经过方娘子时,她的馒头摊蒸笼摞得老高,白茫茫的热气裹着麦香扑面而来。
方娘子见叶昭昭牵了个孩子,就知道是她儿子,又见守拙像那菩萨座下的金童似的,生得唇红齿白,浑身没有一样不齐整,不由得稀奇,“哎哟”了一声:
“叶娘子,我这还是头一回见你带儿子出门,摊子这是全叫那两个姑娘照看着?”
“正是呢。”叶昭昭笑着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看守拙,“这是方婶娘,守拙叫人。”
守拙乖巧地弯起嘴角,露出一排米粒大小的小白牙:“方婶娘好,我叫守拙。”
方娘子正往蒸笼里码馒头,见他这讨喜的可爱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真乖,婶娘请你吃馒头,你爱吃什么馅儿的?婶娘这里有菜馅儿肉馅儿和甜炊饼。”
守拙:“多谢婶娘,不用了,守拙在家已经吃过朝食了。”
方娘子还是包了个肉馒头,不容分说递了出来。
守拙看了眼阿娘,见阿娘轻轻点点头,这才接了:“多谢婶娘!”
只是等母子俩走远了,没读过书的方娘子琢磨起叶娘子儿子的名字,越想越奇怪:
“手镯?咋给孩子起个这名儿?”
出了甜水巷,七拐八拐了好几条路,人又渐渐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