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守拙蒸蚌!”
叶昭昭没忍住,掌心一左一右夹住守拙白白圆圆的小脸,高兴地揉搓了几下。
有些不舒服,守拙皱眉,忍了。
这可是阿娘喜欢他的象征,否则为何连爹爹都没有这待遇,只对他这样?
想到这点,他眉头又松开了,一双眼睛里再度是纯粹的欢喜:
“阿娘刚才在做什么?”
叶昭昭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想做苹果炖奶,可是牛奶太贵,怕定价之后百姓买不起。
“既然牛乳价贵,一定要加牛乳么?”守拙问。
叶昭昭一顿,对啊。
做不了苹果炖奶,做个苹果茶总行了吧?
也可以白天买平价的苹果茶,晚上卖高端的苹果炖奶,这对汴京百姓的睡眠更友好。
如今的散茶约莫二十文一斤,一斤能泡出三十升茶水,另一个主料苹果十文一斤,价格不可谓不亲民。
“好崽,阿娘爱死你了!”叶昭昭直接抱着小崽,在他软嫩嫩的脸上猛亲了一口。
守拙小脸一红,虽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给阿娘启发,但他很高兴。
忽然,他察觉到一股视线从后背袭来,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他读过书,应该知道这感觉叫做如芒在背。
阿娘已经放开了他,他也顺势转身回看。
就见厨房门口站着一堵高大的人墙,是面无表情的爹爹。
“休息够了,该去练字了。”
守拙甜甜一笑:“好。”
接下来半日,叶昭昭试验了好几种新饮子的配比。
以至于入了夜,本该到睡觉的时辰,因着喝了太多茶水的缘故,谢家人一个个双眼炯炯有神,嘴里还在回味着刚才奇异的味道。
从前谢家当然不缺好茶,可什么信阳毛尖蒙顶石花龙凤团茶,如今都比不上林檎果茶!
清香扑鼻,果香馥郁,老少咸宜。
灵娘是最兴奋的那一个,熄了灯,还在西间和叶昭昭探讨着里头该加多少肉桂。
她真是越来越佩服师傅了,究竟脑子里还有多少新奇的妙点子,竟将果子和茶混在一起。
这样一来,其他的果子,是不是也能试着和茶泡在一起?
是不是用不同的茶,也会出不同的风味?
无数个念头纷至沓来,灵娘心潮澎湃。
忽然,对面的师傅面色一凝,而后以食指抵唇,轻轻嘘了一声。
灵娘立即噤声,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呼!”叶昭昭迅速吹灭了蜡烛。
黑暗将其他感官放大,灵娘浑身一紧。
因为她也听见了,屋外,或者说谢家小院外传来的轻微响动声。
似乎还有人的窃窃私语,听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止一个人!
有贼!
灵娘手心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聚精会神地听着那点动静。
叶昭昭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自己则起身,将熄灭的蜡烛拔掉,抄起烛台,缓慢靠近了门边。
她不是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情,上回陶婆子带着陶阿喜强闯,就给她敲响了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