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岚没发现她的异样,解释道:
“大皇子妃有位奶嬷嬷,姓邹,人称邹妈妈,那年大皇子妃‘病故’,邹妈妈装疯卖傻,这才得以躲去了戴家的庄子上,前几日,看守她的管事一时不察,让她逃了出来……”
后来她机缘巧合,混进了押解恭王去皇陵的队伍中,做了个洒扫的婆子。
夜里,睡梦中的恭王就被抹了脖子。
直到天亮,守卫们进入房内,才发现了浑身是血的恭王尸体,他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脖子,看样子临死前还想高声呼救,可邹妈妈下手太狠,连声带气管都全割开了。
榻边,就是已经自刎的邹妈妈。
听完一切,叶昭昭沉默着,说不出来话。
当初,她找到邹妈妈,是想打听更多有关大皇子妃的消息,譬如声音、譬如死状……
可她断没有想过,邹妈妈会忠烈至此,成了代替原书里虞岚的角色,杀死恭王而后自杀。
又听虞岚压低了声音,用仅供两人听见的声音道:
“此事事发突然,官家大病了一场,今早就吩咐了人,给所有皇子公主送了东西去。”
叶昭昭点点头,能理解。
长子死了,还死得这么不光彩,当爹的要是完全不为所动,那才叫人唏嘘。
“包括同在皇陵的那位,那位当天就回赠了一封陈情书,听说官家看后,狠狠哭了一场。”
虞岚此话一出,叶昭昭也懵了。
同在皇陵的那位,不正是废太子么?
废太子一封书信唤回了久违的父爱,以至于心软的老皇帝父爱大发——
太子起复就顺理成章了。
这不恰好和书里对上了吗?!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到来确实产生了一些蝴蝶效应,譬如原本应该在明年年初死掉的恭王提前归西,譬如眼前好端端站着的虞岚……但有些事情是不会变的。
和男主有关的重要剧情,不会变。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就算废太子无法重新立储,新太子也会成为男主的贵人,因为无论龙椅上坐着的是谁,男主只有谢承璟啊!
窝趣,迟来的开智了!
叶昭昭眼睛格外明亮,有种突如其来的松弛感:“将军喝不喝藕汤?我刚炖的。”
虞岚张了张嘴,现在是喝什么藕汤的时候吗?
不过,藕汤?是什么?
“行。”
于是虞岚喝了两大碗藕汤,才心满意足地拎着食盒,摸着浑圆的肚皮告辞。
临走前,她又叮嘱叶昭昭:“对了,今日我与你说的这些,你记得透露给你家官人,他或许会想知道。”
谢承璟是个聪明人,这一点虞岚并不质疑,她不相信太子当年做过那件事,所以如果太子要回朝,少不了谢承璟的出力。
至于为什么不亲自告诉谢承璟,鉴于虞岚险些嫁人,她现在看见男的就烦。
叶昭昭挥挥帕子:“放心,这事我一定带到。”
送走了虞岚,叶昭昭才发现她竟然在自己的西间留下了十张银票!
每张一百两,加起来一千两!
叶昭昭赶忙拿着银票追出去,可虞岚是骑马来的,甜水巷哪里还有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