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母羊能产奶,一只两只的看不出来,但只要养个十几二十只的,每天的奶量很可观。
但买羊需要地方养,还得请人照料,饲料、棚舍都是开销。
她现在手里的银子,要谋划开店,再分出一笔钱去养羊……
“算了,”叶昭昭压下心中的冲动,“养羊的事先不急,等我攒够本钱再说,不过羊奶是个好东西,明日辛苦谢叔再跑一趟,问问离得近的农户,可能收羊奶?”
谢叔点点头,不再多。
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大少夫人的本事了,她让自己做什么,必定有其用意,他不用问,只依葫芦画瓢地去干就行。
可那农户一听他们不买羊,反倒要羊奶,直摆手说不卖。
才生了小羊,母羊的奶给小羊吃也就将将够,哪里还有多的卖出去?
叶昭昭得知,只好作罢。
忠勤伯府。
四姑娘任玉瑶摔了碗碟,正闹着脾气:
“她一个破落户,也配和我吃一样的点心?!叫房妈妈来,我倒要问问她,整个伯府是不是全都要给那姓白的去!”
丫鬟们叫苦不迭,心道这东西是老夫人叫人从外头买的,老夫人要给自己的侄孙女吃用,房妈妈哪里做得了主?
只能温声哄劝:“四姑娘莫恼,这事也怪老夫人做的不地道,哪有东西不紧着自家人,反倒送去那外来的院里,传出去也叫人笑话。”
她知道四姑娘想听什么,自然挑着这些想听的话说。
要说四姑娘和表小姐有什么仇怨,表小姐才进京几个月,又安分守己老实巴交,自然是没有的,根源还是出在老夫人身上罢了。
任玉瑶一拍桌子,阴阳怪气:“哼!到底不是我爹的亲娘,不拿我当亲孙女,一颗心早就不知偏到哪儿去了!”
丫鬟趁热打铁:“姑娘爱吃那香柚月饼,奴婢便去外头寻,将这汴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定能给姑娘寻出来,可千万别拿自己的身子撒气。”
又递了一盏安神的玫瑰热茶上去,好说歹说将四姑娘的脾气给哄得稍缓了下来。
另一边,绿菊正沾沾自喜呢。
她那日带了不少香柚月饼回来,本想自己偷藏着慢慢吃,没曾想叫老夫人院里的大丫鬟抢了两块去,还在老太太跟前进献表了功。
于是一整包月饼,全都没了,换成了二两银子的赏钱。
绿菊也被老太太正式拨给了表小姐白琳琅做贴身丫鬟,身份比着二等丫鬟的来。
这会儿她正在陪着表小姐在房里。
白琳琅见她眼巴巴看着自己手边的糕饼,就知道她眼馋,好笑道:“想吃就吃吧,在我这儿不必拘束。”
绿菊喜出望外:“多谢姑娘!”
一边吃,一边看表姑娘打香篆。
这是个凝神静气的活儿,需要人细致入微,手稳心定,才能烧出一炉好香。
绿菊是做不来的,但她懂得欣赏。
“姑娘这手,分明看起来弱质纤纤,却稳重有力,琴弹得好,香篆也打得好,比四姑娘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