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有条不紊,一看就知道,这家人勤快能干。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熬饮子的甜香味还没散去,毛姐儿这会儿还能闻见空气里甜甜的味道。
“毛姐儿,你都会做些什么?”叶昭昭带着她进厨房。
毛姐儿想了想:“我会揉面、洗菜、切菜、烧火……还会做馄饨。”
汪老汉的摊子就是卖馄饨的,她会做这个,再正常不过。
“可会做点心?”叶昭昭问。
毛姐儿羞愧地摇摇头,“不会,从未做过这个。”
点心是什么?那是逢年过节才舍得吃的东西,要是在家天天做,得费多少油和糖?
她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回点心,大多数时候,还是姐姐们悄悄从大哥的点心里偷出来藏给她的。
她原以为,叶娘子怕是要失望,可下一瞬,就听叶娘子稀松平常道:“那就好。”
“你先帮我洗这些东西……还有这些是要泡发的,这几天再将这些竹筒全都洗一遍,再过沸水……”
她一条条说着这几天要完成的工作,毛姐儿却愣住了。
怎么没做过点心,还叫好呢?
若她只是每天来这儿洗洗豆子香柚,那一个月给她开一两银子,她拿着都觉得烫手啊。
她觉得,至少还得接替方才那位小娘子的活计,在摊位前摆摊吆喝,甚至给她要求每天要卖出去多少碗,这才对吧?
可惜,叶娘子吩咐完,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压根没回头看她。
毛姐儿只能茫然又卖力去洗豆子了。
殊不知,在叶昭昭看来,没做过点心,意味着就是一张白纸,空有天赋的白纸,那就代表着无限可能性。
叶昭昭教她什么,她都能奉为圭臬,不会发生一些“灵机一动”的翻车事故。
当然,以她这几次对毛姐儿的了解,这是个踏实孩子,应当不会有太多奇思妙想。
毛姐儿做事利落,手脚又快,不一会儿就把所有食材该清洗的清洗,该泡发的泡发,就连新到的竹筒,都被她挨个儿洗了一遍。
做完了这些,又主动来帮忙烧火煮饮子。
叶昭昭在一旁看着,发现这孩子虽然没正式学过厨,但动作干净利落,该大火时绝不犹豫,该文火时懂得收力,显然是下过苦功夫的。
“毛姐儿,你这些都是在家学的?”叶昭昭试探着问。
毛姐儿点点头:“阿爷在家做馄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他不让我动手,但我悄悄记住了,我想着,这也是门学问,总比不会强。”
叶昭昭心中叹息。
十四岁的孩子,放现代还在读初中,在这里却要为了生存绞尽脑汁。
“往后你在厨房里,就跟着我做。”叶昭昭语气轻松,“你得空多听多看,能学多少算多少。”
毛姐儿一惊,丢开烧火钳就站起来,紧张兮兮道:“这,这怎么行,我来娘子这儿是做事来的,断不会偷学!”
叶昭昭好笑:“你看你,又紧张,做事归做事,学艺归学艺,我看你有这个天赋,若是只帮着打杂,岂不可惜?”
毛姐儿还是连连摇头:“娘子待我这样好,那我更不会起不该有的心思,一定好好为娘子分忧!”
这孩子某些时候真是倔。
叶昭昭也是没招了,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