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在阴影里慢慢弯起来。
笑意从血肉模糊的嘴角渗出,阴冷又餍足,像嗜甜的人终于咬到了糖心。
没用的哥哥。
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火舌舔到他脚边,胸口的血止不住滴淌——
会死。再不处理,十分钟内就会失血过多。
纪淮禁拖着伤腿到盥洗室,拿出急救箱,浇酒精,穿针,缝线……
头顶传来炸裂声。
碎石和灰泥哗啦啦从天花板缺口处砸下来,几道黑影跃入。
为首的保镖端着冲锋枪,面罩上沾着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火光从门口漫进来,映着墙角那个靠坐着的人影。
纪淮禁半敞着衬衫,胸口一个狰狞的贯穿伤被他用线粗粗地缝了起来,线脚歪扭粗粝,血迹从针孔间不断渗出,而他面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手里还捏着那根针,垂着眼,一丝不苟地打着最后一个结。
火光里那张脸俊美依旧——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悚感——像在停尸房里看到一具尸体会笑。
仿佛他缝的不是自已的胸口,是件需要修补的旧衣裳。
“纪、纪先生……”
“来了?”纪淮禁嘴角勾起,语调平淡得让人汗毛倒竖,“怎么不再晚点,正好能赶着给我收尸……”
手下跪了一排。
“还没死,跪你妈,”他说话的语调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带血袋了吗?”
“带了!”
“把输液针给我。”纪淮禁按着流血的胸口,他只缝了表层,填了止血粉压着。
血还在流,只是流速慢了很多,但不及时送医处理,不输血,这条命也就剩最后一口气。
下属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翻出医疗包,撕开血袋包装的手在抖,浑身心都是对他的恐惧和敬畏——这个男人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用一根针穿过了自已的皮肉,缝了十几针,还给自已绑了加压包扎。
火光把黑夜烧成一片赤红。
纪淮禁输着血被抬上担架时,纪家已然沦为火场的废墟。
“赫连烬……你那一枪,打得真准。”
他对着虚空说,目光透过烧红的黑夜,仿佛能看到那辆远去的车上,赫连烬低头为安莫奈擦脸的模样。
他抹掉唇角新渗出的血,眸色阴沉沉地亮着,“下次见面,我会好好回礼的。”
*宝们是不是想看奈奈带球跑啊,不过走之前得先虐赫连烬一波大的,给大伙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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