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穆和罗母一左一右从两边走过来，分别坐到了黄曦身旁。

孙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应该马上开始了。”

黄曦偏过头，目光落在罗母脸上：“阿姨，等会儿电视里就能看到小浩了，您什么感觉？”

“只盼着这臭小子别给我丢人就行。”

罗母淡淡说了一句。

孙穆立刻挺直腰板：“妈，你好歹对你儿子有点信心行不行？我什么时候给你丢过人了？”

罗母先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侧过身，压低声音像要说悄悄话似的：“哼，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那成绩，我都不好意思提。

怕伤他自尊，一直没说，他还觉得自己挺不错呢。”

孙穆张了张嘴，脸皮绷紧又松开：“妈！郑重提醒你，我可是你亲生的。”

罗母和黄曦同时笑出声来。

电视里传来节目预告的声音：“接下来播出的是《头脑风暴》。。。。。。”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目光转向屏幕。

“本次节目由三精洗衣液独家冠名播出。。。。。。”

全国赛还没开拍，冠名商就急着往节目上贴钱了？

孙穆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咂了咂嘴。

“现在下手这么急，也不怕亏本？”

“真要是有国网电视台接手后面的全国赛转播，这节目热度肯定低不了。”

罗母摇了摇脑袋，声音里带着一股笃定，“早签冠名合同，反倒省一笔。”

这话一出口，

孙穆愣住了，手机差点滑到膝盖上。”妈，你这套理论是从哪学的？”

黄曦也扭过头，目光落在罗母脸上，藏不住那份意外。

“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自然就懂了。”

罗母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那些做生意的，一个比一个精，谁会真干赔本的买卖？就说那些捐钱的，搞慈善的，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要帮人？掏出五十万，巴不得全世界都来围观，光是这广告效果，就够他们把本钱赚回去了。”

孙穆咂了咂嘴，感叹道：“姜还是老的辣。”

脑子里却没怎么细想。

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截断了这段对话。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张雨晴，《头脑风暴》今天——”

画面里，那个女人上了台，面带微笑，语速不紧不慢。

罗母盯着屏幕，皱了下眉：“这姑娘瞧着有点面熟。”

“阿姨，高考那阵子，采访过小浩的就是她啊。”

黄曦侧过身，轻声解释，“您还有印象没？”

孙穆一把捂住了脸，声音闷在掌心里：“快别提了……丢人……”

“哦，我记起来了。”

罗母两手一拍，眼睛都亮了，“那次

孙穆吓得戴了口罩出门，就怕被堵街上揍一顿。”

孙穆嘴角抽了抽。

幸好屋里没外人，否则那点好不容易被大伙忘了的事，又该被人翻出来了。

“好了，节目介绍到这里，几位评委也已经跟大家见过面。”

张雨晴的声音稳当当地从电视里传出来，“下面，有请今天的三位参赛嘉宾。”

画面一切，镜头对准舞台入口。

画面一切，镜头对准舞台入口。

“第一位，是我们津市考入青化大学的同学，胡斌。

今年大二，数学专业。

有请。”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走出来，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步子不快不慢，在台**站定。

“胡斌同学，来跟大家见个面，做个自我介绍。”

张雨晴侧身，朝话筒方向比了个手势。

“大家好，我是胡斌——”

“欢迎胡斌，请入座。”

张雨晴等他讲完，视线又转向舞台入口，“接下来有请第二位参赛嘉宾。

同样是我们津市的高材生，京城大学数学院的张毅。

有请张毅上台。”

又是一轮例行的介绍。

张雨晴笑了笑，话筒握得更近了些，语速也慢了一点：“最后一位参赛人员，可能很多人都认识他。

我还在当记者的时候，曾经采访过他。

没错——他就是我们津市，也是全国的高考满分状元，

孙穆同学。

有请！”

黄曦指着电视屏幕，回头冲罗母喊了一声：“阿姨，快看，

孙穆出来了！”

罗母盯着画面点了点头，停顿了两秒，补了一句：“还行，不过一看就是化了妆。”

孙穆往沙发里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刮了两下。

最近总觉得自家这位女士特别喜欢在关键时刻拆他的台，每次想到这点他就觉得牙根发痒。

“节目组要求，上镜必须带妆。”

黄曦嘴角翘起，声音像被温水泡过，“他不过是打了个底。”

罗母眼皮低垂，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对手那边有青化的，还有京城大学的。

刚才那几个，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黄曦的目光没从

孙穆身上移开：“确实各个都强，可要说最厉害的——”

“三位选手已经就位。”

张雨晴的声音从屏幕里跳出来，在

孙穆落座的那一瞬掐断了对话，“今天的环节，现在开始。”

“本场设置两类题目。”

张雨晴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第一类，常规知识题——历史、文化、数学这些，每道10分。

第二类，非常规题目——记忆测试、速算这类，每道25分。”

电视机前，有人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

“差距这么大？”

“三道常规题才够一道非常规的？”

“那非常规的题，怕是不好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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