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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的客厅里，罗母身子往前探了探：“还有这种比法？”

“这档节目叫《头脑风暴》。”

黄曦把腿换了个方向叠着，“导演在现场说过，就是要打破其他综艺的老路子，做点让人眼前一亮的。

这是他们亲口说的。”

“那非常规题到底是什么题目？”

罗母的眉毛抬了一下，看起来对这档节目的兴趣比刚才浓了几分。

黄曦的嘴角扯出一道弧度：“一会儿您自己看吧。

要是让我去，我肯定做不到那个程度。”

孙穆没接话，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目光在罗母脸上扫了一圈——还在为刚才那句拆台话憋着气。

屏幕里的张雨晴还在继续。

“选择权完全在各位选手自己手里。”

“不过，如果有多位选手选了同一类题，系统会随机抽取，所有人都答同一道。”

三位选手的题板同时翻转，大屏幕上亮出三行字——胡斌选了非常规，张毅选了非常规，

孙穆也跟着选了非常规。

观众席上顿时炸开一片低呼，有人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张雨晴把话筒举到唇边，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看来三位都很有胆量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五百张面孔，“接下来，我把规则再理一遍，省得有人听得云里雾里。”

她竖起三根手指：“每个选手最多答三道题，你可以全挑常规，也可以全挑非常规。

常规题和非常规题的难度不一定谁高谁低——这是给你们的小提示。”

她眨了眨眼，那个笑容让不少观众跟着笑起来。

“三道非常规题全部答对，能拿七十五分，满分上限就是这个数。”

她收回一根手指，“然后，三位评委各自给你打分，最低零分，最高十分，只能是整数。

三个分数取平均，就得出你的评委得分。”

她转头看向坐在侧面的三位评委，他们齐齐点了下头。

张雨晴继续往下说：“接下来还有十五分，归现场的五百位观众。

每二十票算一分，也就是说，你们每个人手里这一票，都能变成某位选手总分里的一小块砖。”

有人在后排喊了声“明白”

，引来一阵笑声。

“选手答题最高七十五分，评委打分最高十分，观众投票最高十五分——加起来，一个人最多能拿一百分。”

张雨晴把手卡放到台面上，“如果最后两个人同分，节目组会在微博开二十四小时的实名投票，每人一票，谁票多谁就是冠军。”

她说完这句话，场子里安静了两秒。

她拿起手卡又放下，补了一句：“这就是今天全部的规则。”

“现在，第一道题。”

她的声音正式起来，“请三位选手在题板上写下你们的选择——常规，还是非常规。”

笔尖落在纸板上的声音很轻，但三个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孙穆握着笔，盯着空白的板面，能感到左右两侧的视线都在试探。

张雨晴忽然笑了一声：“友情提示一下——常规和非常规，虽然分了两类，但你抽到的非常规题未必比常规题难多少哦。”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

孙穆眉梢动了一下，笔尖随即落下，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旁边两张桌子上也同时响起搁笔的声音。

张雨晴听到了耳麦里导播的指令。

她侧过身，抬手指向身后的大屏幕：“三位已经决定了。

现在，把你们的选择投到大屏幕上。”

屏幕亮起来。

三行字依次浮现：

胡斌：非常规题目

张毅：非常规题目

张毅：非常规题目

孙穆：非常规题目

台下哗的一下。

张雨晴嘴角微微上翘，心里想着——都选了非常规，这下戏就好看了。

电视里传出的访谈声突然变了调，观众席上有人在低语，那些细碎的音节像风吹过的麦浪，簌簌地钻进耳朵。

直到这时，

孙穆才从屏幕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被提起——节目后期没把现场噪音彻底剪掉。

“他们保留了观众动静，虽然比录制那会儿轻多了，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些东西。”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人说。

黄曦跟着点头，视线却没离开过画面。”确实，至少能感觉到当时的空气在动。”

罗母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长辈特有的担忧。”三个人都去挑了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题目……有干劲是好事。

我只是希望，你们不是因为主持人那几句话才做的决定，而是真觉得自己能行。”

两个年轻人同时转过来看她，沉默了片刻。

孙穆嘴角弯了一下，语气轻得像在宽慰。”妈，你想的那些我都懂。”

她轻“嗯”

了一声，算是收下了这句话。

电视机又响起来了，张雨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透出来，带着录制棚特有的混响。

“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三位嘉宾的选择一致，都是非常规题型。

按照赛制，抽到的这一道将成为你们的首战题。”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准备好了吗？”

屏幕上三个人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清晰。

“那好，抽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