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吧？”

“应该……没有吧？”

壮汉的语气没那么笃定。

“他刚进来就一直盯着你看，表情挺奇怪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叶紫云说。

“可能真被他发现了。”

壮汉挠了挠后脑勺，“路上有一回，我们暗中跟着他，他好像不经意地朝我们这边扫了一眼。

当时我们没当回事，以为就是普通的看四周。

现在回想，他八成是看出来了。”

“哦？”

叶紫云心里生出一点兴致，“要是真有这么敏锐的感知，培养一下，当个侦察兵，那绝对是最顶尖的苗子。”

她顿了顿，把话题扯回来：“行了，说正事。

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壮汉神色一滞：“这个……”

孙穆推开院门，坐进驾驶室，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后视镜里映出他皱起的眉头。

那个刚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壮汉，身形轮廓在记忆里搅动了一下，像是石子丢进水塘泛起的涟漪。

他分明没见过那张脸，可那股熟悉感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指尖拧动钥匙，引擎低吼了一声，车身微微震动。

车子沿郊区宽敞的柏油路往前滑，轮胎碾压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视野尽头，一辆水泥罐车从岔路口缓缓拐出来，灰白色的罐体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孙穆盯着那辆车，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光——京城那次，车祸前，他隐约捕捉到身后有道视线。

等他下车凝神细察，才摸到那股关注的源头。

“那家伙是当时派来盯我的人？”

孙穆低声说了一句，喉结上下滚动。

下次碰面，或许该补上一句谢。

念头刚落下，他摇了摇头，踩下油门。

方向盘一打，车头调向黄曦家的方向。

他和她约好今天去市图书馆，挑几本适合现阶段翻的书。

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筒里传来嘟声。

两声后接通。”小曦，我到楼下了。”

“嗯，马上下来。”

那头应了一声，挂断。

没过几分钟，副驾驶门被拉开，黄曦坐进来，带进一股洗衣液的气味。

“今天动作倒快。”

孙穆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在重新辨认什么。

黄曦眯了眯眼，声音压低了半度：“嫌我慢？”

“啊？不，我可没那个意思。”

孙穆赶紧换了个话头，“高胖子他们差不多该回来了。

你们班上的人呢？”

“也快了。

仔细想想，复兴书院还真是最早放假的。”

仔细想想，复兴书院还真是最早放假的。”

黄曦顺着话茬接下去，眉头松了松。

“过两天和高胖子他们聚一聚，你一起？”

孙穆问。

“可能吧，”

她语气里带着犹豫，“我们这边还没人牵头。”

“那到时候再说。”

孙穆说着，轻轻摆了摆头。

“怎么了？”

黄曦歪了歪脑袋。

“你有没有发现，每个班里都会有一个胖子？”

孙穆的语气一本正经，像在陈述什么真理。

“切，是你自己招胖子吧。

我高中那会儿班里可没有。”

黄曦瘪了瘪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车子拐进津市图书馆前的广场。

孙穆熄了火，推开车门，抬头望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外墙上爬着几道雨水冲刷出的暗痕。

“啧，好些日子没进了。

上次来还是高考完那年暑假。”

“赶紧吧，再不进去，午饭时间就到了。”

黄曦拽了拽他的袖口。

孙穆嗯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指，两人穿过旋转门，步入空旷的大厅。

图书馆的数学区，

孙穆先帮黄曦挑了几本资料，随后两人并肩走向物理类的书架。

靠窗的位置光线正好，

孙穆拖着她坐下，自己转身扎进那一排排高耸的铁架之间。

别人来拿书，顶多抽一两本，抱回座位慢慢翻。

孙穆不同，他直接端了一摞，压得胳膊发沉，才晃晃悠悠走回来。

黄曦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像是早就习惯。

但旁人不会这么想。

“你好。”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到桌前，胸牌表明她是馆内职员，“一次拿这么多本，你看得完吗？建议你按需取阅，勤拿少取。”

她语气还算克制，但尾音压得很低，透出一股不耐烦。

孙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她的顾虑。”啊，看得完。”

他赶紧补了一句，“一会儿看完我会把它们摆回原位。”

女人眉头拧得更紧，冷冷地朝某个方向一指：“不用放回去，扔那边回收台就行。”

说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嘴里嘟囔的声音飘了回来：“最烦这种人，装模作样来泡妞，还拿一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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