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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能看完一本就不错了，还敢说放回去？这么多本，他哪拿的怕是早忘干净了。

算我倒楣，又得给他擦屁股。”

黄曦憋着笑，看

孙穆一脸吃瘪的表情，轻声说：“瞧，人家工作人员可烦你了。”

“这能怪我？”

孙穆无奈地摊手，“我说了看得完，说完还会还回去，她不信，我能怎么办？”

“要是不认识你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都不会信你这话。”

黄曦嘿嘿一笑，低头翻开手里的数学书，不再理他。

孙穆叹了口气，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正推着小车、一本本把书插回架子的管理员。

巧了，那人也正抬头瞪过来。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赶紧翻开面前的书页，**自己沉下视线。

他没留意到的是，角落里一个男人静静看完了刚才那出小戏，脸上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随后，男人也把注意力收回自己面前的书页上。

但每隔几分钟，他就会抬眼，朝

孙穆所在的位置瞟上一眼。

时间安静地流过。

孙穆左手边堆起的那摞书，一本接一本，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他的右手侧。

阅览室里，那道始终追随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沉。

孙穆又一次抬头时，终于与那双眼睛撞了个正着。

对方没躲，也没移开视线，反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低下头，舌尖抵住牙关，心里翻了个个儿。”这人总盯着**什么？”

他嘴里嘟囔着，脑子却没闲着。

会不会是上次没清理干净的尾巴？可又不对——那人身上没有杀气，甚至连一丝压迫感都没透出来。

孙穆环顾四周，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如果真出事，这扇窗能**，左边那条过道通向消防楼梯，黄曦坐在靠墙的位置，推开书架就能挡住视线。

他正在脑子里画路线图，余光却捕捉到一个动作——那人站起来了。

朝自己走来的。

孙穆的脊背微微绷紧，没等他走到近前，便先一步抬起头，迎上对方的视线。

“你好。”

那人停在桌边，伸出手，声音压得很低，“我是津市电视台最强大脑节目组的导演，郑文。”

孙穆站起身，握了握那只伸过来的手，掌心的温度偏凉，触感干爽。”您找我？”

郑文的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像在确认这个角落是否足够隐蔽。”这里不太方便，能不能换个地方聊？”

孙穆侧头看了一眼黄曦：“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黄曦点头，没多问。

两人走出阅览室，在走廊尽头停下来。

旁边是扇半开的窗户，楼道里的穿堂风把郑文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怎么称呼？”

郑文先开了口。

“

孙穆。”

孙穆。”

他答得很干脆，“您找我有事？”

郑文重新伸出手，这一次动作更正式了些，像是要重新开一次场。”

孙穆先生，我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津市电视台新组建的节目组导演，节目叫《最强大脑》。

我们面向全国搜寻脑力超出常人的选手，以比赛形式层层筛选，每期决出一名胜者，再由各期胜者角逐津市地区的总冠军。

最终获胜者将代表津市，参加国家电视台的同名节目，争夺夏国最强大脑的称号。”

孙穆听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把对方的话拆开，重新拼了一遍。

“就是个海选？”

他总结道。

郑文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给出这么一个词。”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他稍作调整，语气比刚才更平缓了些，“我们是想避免因为主办方单一，而遗漏那些藏在不为人知角落里的天才。

先在地方台铺开，积累口碑和选手资源，再由国家台接手。

这样才能保证节目的覆盖面和关注度。”

孙穆点头。

他听明白了。

“所以，郑导演，”

他把手**外套口袋里，后背抵上走廊的墙壁，“您找我，是因为什么？”

郑文提出那个问题的时候，

孙穆刚把最后几本书摞到桌角。

他抬眼瞧了瞧对面那人眼中闪烁的光，点了点头：“真的。

要是看不完，**吗搬出这些来？”

“那你能把每一页的内容都吃透？”

郑文的声音里带着忍不住的急切。

孙穆摇头，手指在书脊上划过：“不一定，得看里面写的深浅。”

“这样啊。”

郑文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挤出笑意，“那

孙穆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最强大脑》节目组看看？”

“电视节目？”

孙穆眉头拧起来，“这事儿我没想过。”

“以前没机会，现在可以想想。”

郑文从西装内袋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纸片，双手递过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顿，“这是我联系方式，有兴趣随时找我。

期待合作。”

孙穆接过名片，同样用两只手，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烫金字样，点头：“我会认真考虑。”

“那我就不耽误你了，等你好消息。”

郑文笑了笑，转身朝图书馆大门走去。

秋末的阳光斜打在他肩头，他走出玻璃门后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初创节目，大牌请不动，普通人请来撑不起场子。

唉……”

图书馆内，

孙穆盯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手掌摩挲着名片边缘的压纹。

他抿了抿嘴，自自语：“看来不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