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穆甩了甩头,刚把手伸向睡衣扣子,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某音乐的弹窗广告占了大半。
他抓起手机,哼着熟悉的前奏接通。
“黄阿姨,您好。”
“嗯,行,就按谭阿姨定的时间,我准时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天才的生活,就是这么满当当的。”
“
孙穆!还不赶紧滚出来洗澡?磨磨蹭蹭的!”
客厅里炸开一声吼。
“来了来了。”
他快步走向门口,嘴里嘀咕着,“高中那会儿还知道轻声细语哄着我,现在倒好,我都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了,待遇反而降级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茶几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孙穆翻开物理课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声。
中午时分,他换了一本六级数学题集,盯着第一页看了将近四十分钟——完全没有突破口。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双臂举过头顶,脊椎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难道我这条天才路,就要在这里断掉了?难不成,我
孙穆也有江郎才尽的那一天?”
某个角落,硬件风扇嗡嗡转着,屏幕上正播放着低俗画面。
那道只有数据库才能听见的机械音嗤笑了一声:终于知道自己的斤两了。
要不是那张知识灌输卡,这家伙还在五级数学家的门槛外转悠呢。
两天后的上午,
孙穆提着两盒点心,站在黄曦家门口。
门铃刚响了一声,门就开了。
黄母穿着一件墨绿色开衫,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小曦,妈得把你的心上人临时借走用用。”
卧室里传来枕头拍打墙壁的闷响。
“跟你们谭阿姨约好了,我带
孙穆过去一趟。”
孙穆过去一趟。”
黄母朝屋里补了一句,然后冲
孙穆招招手,“走吧,她那儿不好停车。”
黄曦往枕头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哦。”
她磨蹭着从床上坐起身,目光扫过门口,“你们出门不带我,带那个
孙穆是吧?”
黄母拧了下手里的毛巾:“有正经事。”
她顿了顿,“要是去玩,我才不乐意带上那小子。”
“啧,”
黄曦翻身又躺了回去,“刚才还一口一个小浩叫得亲热,现在就变成臭小子了?”
她拽过被子角搭在肚子上,“你们走你们的,我要再眯一会儿。”
黄母叹口气,手指梳了梳她额前的碎发:“醒了自己出来吃早饭,你小丽姐都搁桌上了。”
“知道了。”
黄曦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含混不清。
茶楼包间的门被推开时,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落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斑。
谭清从椅子上站起来,冲门口的人扬了扬下巴。
“
孙穆,可算来了。”
孙穆进门时带进来一股凉风,快步走到桌前。”谭阿姨。”
黄母正绕着包间走了一圈,手指敲了敲墙上的木雕装饰:“这地方瞅着不错,你找的?”
谭清把茶壶盖子掀开,水汽扑上她指尖:“一个朋友开的,在这聊事稳妥。”
“那行。”
黄母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谭清拎起茶壶,水流撞进茶杯发出清脆声响,她先推到黄母面前,又给
孙穆倒了一杯。
放下壶的时候,她抬起眼看向
孙穆:“这回叫你来,还是为了强身健体丹那茬事。
心妍应该跟你提过?”
孙穆接过茶杯,指尖在杯沿碰了一下:“黄阿姨跟我提了。
不过这药……”
他抬起目光,“有什么不对劲吗?”
孙穆眉头微拧:“该不会是这药带什么副作用?”
谭清笑出声,掌心在桌面上轻拍了一下:“你想哪去了。”
她偏过头看他,“怎么,自己做的药都信不过?”
孙穆把杯子搁在桌上,指尖绕着杯沿划了一圈:“那张丹方传了多少年,谁也说不准里面还有什么坑。
咱实验是做过,可万一有谁不适合吃,或者吃多了出事呢?”
谭清点点头:“你说得也在理。”
她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磕在木桌上,“不是药的问题,是另一件事。”
孙穆和黄母同时抬眼看向她。
“上回咱们见面,提过警局要试药的事。”
谭清把茶杯端回手里,“你们应该还记得。
两个月前,津市两支特警队已经开始用那个药了,又加上你教的那套操,队员的体格提了一大截。”
孙穆点了下头:“那挺好。”
“确实不赖。”
谭清垂下眼,看着茶汤里浮动的叶梗,“可当时用药这事,没往外讲。”
孙穆接过话头:“现在准备说出去?”
“这下子,想瞒也瞒不住了。”
谭清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个半月前,津市特警队跟京城那边一支特种部队搞了场对抗,说白了就是常规的联合演练。
规模谈不上大,但人家定期就得来这么一回,目的就是让特种兵熟悉城里的作战环境,也让特警摸清他们那些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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