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进来坐。”

蒋万山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朝沙发那边扬了扬下巴。

刘明远落座后，开门见山：“蒋局，我这次来，就为了之前提过的记忆法推广那事。”

“嗯，说说吧，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蒋万山来回看了两人一眼。

刘明远语气放缓了些：“记忆法既然有用，迟早要在全市铺开。

不过当时定实验方案的时候，是讲实验一年，分两个学期做效果对比。

现在才跑了差不多一个学期就要全市推广，是不是有点仓促？”

孙穆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了刘明远一眼，没接话。

今天，他打算只当个听众。

蒋万山的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硬要说的话，时间上确实急了点。”

他目光扫过那份实验报告，“可你们的记忆法效果摆在那里，也难怪他们坐不住。”

刘明远往前倾了倾身子：“既然这样，我就不拦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蒋局长，当初在场的几个学校都说不想冒这个头。

现在我们扛着风险把路趟出来了，他们想捡现成的，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你开条件吧。”

蒋万山对这个转折并不意外。

“明年的高考，能不能给我们学校的学生开点绿灯？”

刘明远的声音压得恰到好处。

蒋万山的眉头拧了起来：“津市教育局可动不了高考的政策。

换一个。”

“那津市本地大学的保送名额呢？”

“这……”

蒋万山的手指停在半空，“你们高中之间的事，让大学来背锅，说不过去。”

“那我不让您为难，再退一步。”

刘明远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个半圆，“我们学生报考津市本地大学时，能不能加分？”

刘明远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个半圆，“我们学生报考津市本地大学时，能不能加分？”

蒋万山愣了半秒，像是没想到还有这条道：“这个……倒是可以琢磨，应该能成。”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刘明远嘴角的弧度扯开了。

“哼，看你这架势，是早就打过算盘了。”

蒋万山鼻腔里哼出一声气，“不过加分得有上限，具体加多少，我们还得再议了再给你答复。”

“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刘明远的笑声里带着满足。

“老刘啊，你人来就来了，还把

孙穆带着。”

蒋万山的视线忽然转向一旁，“怎么，让他来给你撑场面？”

“那哪能啊。”

刘明远摆摆手，“我这不是想着，您也该想看看咱们津市的名人现在过得好不好。”

蒋万山的目光落在

孙穆身上：“怎么样，大学还习惯吗？复兴书院那些学生，底子都不差吧？”

“书院氛围挺好。”

孙穆搓了搓手，“那种教学模式对我胃口。

选修课占了多数，专业课就一门，我选的是数学。”

“现在总没法翘课了吧？”

刘明远插了一句，语气带着调侃，“蒋局长您是不知道，这小子临近毕业那阵子，动不动就旷课窝在图书馆自己翻书，有时候还拽上黄曦。”

孙穆挤出两声干笑，没接这个话茬。

总不能说，他现在该翘课的时候照样翘课吧？

“进了复兴书院就好好学。”

蒋万山盯着他，语气沉了几分，“那地方普通人挤不进去，别把这机会糟蹋了。”

#正文

蒋万山的办公室门关上时，

孙穆的指尖在公文包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抬起眼皮，视线从桌面移到对方脸上：“蒋局长，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刘明远站在一旁，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来之前

孙穆没提过这茬。

“什么忙？”

蒋万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口沿转了一圈，“能让你这位天才开一次口，我得好好听听。”

孙穆往前探了探身子，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咳嗽声：“推广记忆法的时候，能不能提一句——是我写的？”

“就这个？”

蒋万山笑了，“天经地义的事。

让人家喝水记住挖井的，这道理浅显。

至于怎么推——单独把记忆法拎出来，还是直接把你那本书塞进教材里，得开会定。”

孙穆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了一点。

他克制着不让嘴角上扬得太明显，声音压低了半度：“多谢蒋局长。”

心里那根算盘的珠子拨动了一下。

《记忆法》上周的销量跌了三成，再不灌一笔声望值进来，基因药剂的钱还差着缺口。

刘明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金属表带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行了，蒋局长，我们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孙穆难得来教育局，一会儿还得去见见他班主任。”

“走吧。”

蒋万山摆了摆手，“开会定了方案，会让人通知你。”

车子在教育局门口拐了个弯，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碎石，发出一声闷响。

刘明远的拇指在方向盘上来回蹭了两下，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

孙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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