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说实话，今天这结果比我想的好。”

刘明远说这话时，舌尖在牙齿上刮了一下。

换成知道

孙穆手里还有升级版记忆法之前，他心里那股郁气铁定得憋上三天——那些家伙的姿态，摆明了不把校方当回事。

但现在不同了，一个更结实的筹码握在手里，连胸口都松快了几分。

“一点小事，犯不着跟他们较真。”

刘明远自自语般嘀咕完，转头提高了嗓门，“

孙穆，升级版那个，真打算给学校？”

孙穆的目光落在窗外，行道树的影子在玻璃上一截一截地划过：“嗯，没给过别人。

留给咱们自己用。

让学生们都闭上嘴就行。”

“跟前途有关的事，谁都不会往外捅。”

刘明远说着，踩了一脚刹车，等红灯的间隙补了一句，“高考分数线往上压一分，就能碾过成千上万个考生。

这帮人挤在独木桥上，谁都不想被挤下去。”

孙穆没接话。

他脑子里闪过复兴书院的考核场——实验生和正式生每次交锋，考场上的气氛就跟水烧开了一样，蒸汽扑在每个人脸上。

刘明远从后视镜里瞥了

孙穆一眼，看他目光发散，嘴角微抿，便没再出声。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孙穆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勾画着笔画。

出事之前，脑子里哪有什么升级版记忆法的影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在别人发现马脚之前把东西拼出来。

好在拿出来的那套旧版玩意儿，不过是当初系统随手扔过来的一个空壳子——摊开一看全是缝，糙得能硌手。

那时他觉着，有人递了一碗饭就够香了。

后来才明白，那连门框都没摸着，不过是过目不忘这门手艺的指甲屑。

车停稳时，指尖还残留着修改记忆法时留下的笔迹触感。

副驾驶座上摊开的笔记本，最后一行字被拇指蹭花了边缘。

“想什么呢，一路上闷不吭声的。”

刘明远解开安全带，瞥了眼窗外，“到地方了。

离下课还有一阵子，先上去等着，回头再找地方吃饭。”

孙穆合上本子：“在弄记忆法的事。

原先的版本我调整过，但要把这东西写成一套每个人都能用的东西，还得再琢磨。”

刘明远点点头，语气沉下来：“是该慎重。

这玩意儿马虎不得。”

他收回视线时，喉结动了一下——刚才只顾着高兴，忘了这茬。

切换记忆法就意味着打破原有的习惯。

成了自然是好事，可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院长，放心。”

孙穆从后视镜里捕捉到那张脸上一闪而过的紧绷，声音很轻。

刘明远拍了拍他肩膀：“我信你，肯定能成。”

刘明远拍了拍他肩膀：“我信你，肯定能成。”

两人在办公室等了不到一节课的工夫。

下课铃响过，杜梅和黄曦跟着走出走廊。

走廊拐角，韩雪正抱着教案站在窗边。

孙穆一眼认出那个身影，脚步快了两步：“韩老师，好久不见。”

“是有一阵子了。”

韩雪转过头，目光在

孙穆和黄曦之间扫了个来回，“你们上大学这些日子，我可没少听人说起你们俩的事。”

黄曦眨眨眼：“您都听说什么了？”

韩雪笑起来：“听说你们都成数学家了？”

黄曦捂住了嘴：“这……您怎么知道的？”

“韩雨是我妹妹。”

韩雪把笑压了压，“她跟我说，新认识的学弟学妹，天天在她面前撒狗粮，气得她够呛。”

孙穆和黄曦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地面。

“行了，边走边说。”

刘明远抬手招呼了一声，“车上再说，饿坏了都。”

孙穆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拉着黄曦往校门口走：“我开车来的，带小曦过去就行。

去哪儿吃？”

“状元楼。”

刘明远迈步跟上，“学会开车了，动作不慢。”

“有辆车方便点儿。”

孙穆点点头，“那我们先去取车。”

十几分钟后，黑色轿车停进状元楼门口的停车位。

引擎熄火时，

孙穆看了眼副驾上的笔记本，封面已被翻卷了边角。

车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沉闷的震动，刘明远把方向盘一打，车身稳稳停进划线框里。

他推开车门，冷风卷着油烟气扑过来。

“有些日子没上这儿吃了。”

孙穆从副驾翻出件东西，朝黄曦晃了晃，塑料卡在路灯下反出一道光，“瞧，我还留着这个。”

刘明远正好走近，目光在那张卡上停了两秒：“状元酒楼什么时候发过一卡通？我怎么没听说过。”

韩雪把围巾往下拉了拉，呼出的白气散在空气里：“他们说的应该是复兴书院的学生卡。

我妹妹上次来提过一嘴，说正式生能在书院里边儿，还有书院名下的所有店面免费吃。”

杜梅把包往上提了提，眉毛挑起来：“复兴书院还给这待遇？”

“也就是本人管用。”

孙穆把卡塞回口袋，“想带人去，最多给个折扣。”

盘子撤下去的时候，时钟已经转过了午后一点。

韩雪看了眼手机，说下午还有课，几个人才起身。

孙穆抢在刘明远之前把钱付了。

刘明远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行啊，现在腰包鼓了？”

孙穆笑出声来，声音在走廊里弹了两下：“比高中那会儿宽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