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的人刚说完,底下就炸了锅。
“谁他妈这么疯?连鸡都抢,抢回去能干嘛?”
“听说是拿去喂药,染上瘾就好控制了。”
“这手段也太黑了吧,是洪兴干的?”
“洪兴和14k都有份。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乐少刚坐上和联胜话事人,他们就整这一出,怕不是要给他下马威。”
“我听客人说,好几个社团的人都在盯着咱们老板。”
“啊?那还搞屁啊?先关门避避风头吧。”
ruby听着底下你一句我一句,心里也没底。
说实在的,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钵兰街这地方,一个站街妹一晚就能挣几千上万块。整条街的流水大到吓人,多少姐妹指着这个吃饭。
以前这种时候,她还能找伍乐辰商量一下。大多数时候,伍乐辰直接给指令,她照着做就行了。
现在她才算明白,当老大有多难。
一个决定牵扯到多少人的饭碗,猜错了就得罪人。得摆平各方的利益,真的不是人干的活。
要是ruby是自己单干,或者还在慈云山当个普通的妈咪,那肯定安全第一,直接让所有人休息。
可现在不行。
思来想去,还是安全要紧。没有安全,什么发展都是屁话。人都没了,还赚个屁的钱?
铜锣湾那边,一条街种满了大树。
树底下站着一排打扮妖艳的女人。
街边有家茶餐厅,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坐在里面能把外面的站街妹看得清清楚楚。
街边有家茶餐厅,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坐在里面能把外面的站街妹看得清清楚楚。
和联胜那些叔父们就在这里开会。
这里是龙根的地盘。龙根这个人好色得很,就喜欢坐在这里喝茶看女人。所以他把叔父们开会的地方也搬到了这儿。
茶餐厅的客人都被清走了。
串爆、老鬼奀、双番东、冷佬、肥华、高佬,分坐在两边。
肥华看着窗外的风景,忍不住摇头。龙根这老东西都几十岁的人了,荷尔蒙还这么旺盛,天天泡在女人堆里。
串爆没看那些女人,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茶,根本没法喝。
龙根这里的茶叶,跟邓伯当初待客的阵仗差了不是一星半点。邓伯泡茶,手边那罐子茶叶,最次也得几千块钱一斤。
串爆低头瞥了一眼杯中的汤色,心里头就有了数——这玩意儿,不就是茶餐厅里免费给客人解渴的糙货嘛。
这龙根,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邓伯泡茶都是亲力亲为,他倒好,茶叶也舍不得花点心思。
串爆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没再碰,“龙根,这一回和联胜可不太平。荃湾、佐敦、铜锣湾,好几家地下都让人给砸了。”
“粉档那边也被人举报,连马栏都不得安生。最离谱的是,连财务公司的账本都被人抢了去,钱更是一分没捞着。”
老鬼奀在旁边点头,“这话没错。这短短几天下来,咱们社团的损失,我都不敢往下算。”
肥华叹了口气,“本来这个位子是留给伍乐辰的,可眼下人还在局子里蹲着,这局面怎么收场?”
龙根压根没把这几个人当回事,一双眼睛早飘到窗外那个大胸妹身上去了。要是那胸是真的,那这个世界也太有得玩了。
他随口应付了一句,“是啊,伍乐辰还在警局,这可怎么整。”
串爆拿眼神去怼老鬼奀,可老鬼奀装作没看见,嘴闭得死死的。
没办法,串爆只好自己开口,“龙根,这事儿再拖下去,社团就完了。钱被人抢,地盘被人踩,连女人都让人给抢了。”
“我听到风声,伍乐辰这次怕是出不来了。和联胜不能一天没有领头人。”
“我提议,重新选一个话事人出来。”
“伍乐辰的路,差不多走到头了。我们得赶紧再推个出来撑着。”
龙根这才把目光从窗外那女人身上收了回来,转头盯着串爆,声音一下压沉了,“串爆,你这话说得可真够快的。伍乐辰进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就想着换人了?”
“你说说,换谁上?要不,你亲自来?”
串爆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才发觉龙根坐上邓伯的位置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那股子软劲儿不见了,现在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带刺。
串爆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老鬼奀替他开了口,“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四大帮派同时围剿咱们,这不是假的吧?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双番东也跟着附和,“没错,就连我在青衣的赌档,也让新义安的人给端了。”
龙根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拍,茶水溅了出来,“那又怎么样?别的帮派搞我们,我们就要换话事人?和联胜什么时候轮到外面的人来替我们做决定了?”
“除非伍乐辰死了,不然这个龙头,我们不换。”
龙根这话一放出来,语气硬得像块铁板。在场的几个老家伙,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审讯室里的灯光泛着冷白。
龙根那番话倒是让几个头目点了头——没动过手就认怂,这口气咽不下。
油麻地差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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