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边的案子先压一压,”
朱警官说,“上面的意思,先按这个来。”
明明话还没说完,怎么就到提问环节了?朱警官心里挺郁闷。
张崇邦一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开口了。
林芸一头雾水:“我是扫黄组的,怎么就掺和进话事人大选了?”
朱警官笑着回了句:“你忘了?伍乐辰就是从钵兰街混出来的。”
黄志成刚想张嘴。
朱警官直接把他堵了回去:“行了,我虽然不在一线跑,但我明白——伍乐辰上了台,肯定会影响神仙丸在马栏那边的路子。”
“这跟你们手上的案子有交叉,回头慢慢就明白了。”
“去干活吧,别抱怨了。”
说完,朱警官拿起文件就走,压根不给他们回嘴或者推活的机会。
当下属嘛,最重要的就是听话,满足上头的需求。
能打、能干、能破案又能怎样?上面看的不只是这些本事。
朱警官前脚一走。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是苦笑。
林芸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吧。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伍乐辰这儿。”
黄志成酸了一句:“人家都快当龙头了,咱们呢?算老几?”
张崇邦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好歹咱们都升了一级。”
陈国忠四十多岁了,才混到高级督察。
拼命三郎张崇邦倒是升得最快,已经到总督察了。
上次查伍乐辰那件事里,就他的官衔蹦得最高,他自己最满意这个结果。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得了个安慰奖罢了。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得了个安慰奖罢了。
陈国忠的手机又响了,铃声刺耳。
来电显示是朱警官。
他心里直犯嘀咕:上头有事怎么不找队长?偏偏老找他一个人?
跟上次一样,什么事都往他头上推。
陈国忠满肚子火,但电话还是接了。
“你马上带人跑一趟屯门。强人东被灭口了,我们怀疑是伍乐辰干的。”
“明白,警官,收到。”
陈国忠回得很敷衍。
几个队员从座位上弹起来。抱怨归抱怨,活儿不能撂下。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赶到现场。
酒吧里头,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那场面,说惨绝人寰都不够形容。
张崇邦捂着鼻子,走到陈国忠旁边。
“这回麻烦大了。看样子,这场斗绝对少不了血雨腥风。”
陈国忠“嗯”
了一声,没搭话,转身就走。
剩下三个人都看在眼里。张崇邦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里的火气明摆着:看什么看?
黄志成、马军、林芸几个人识趣地散开,各自找事干。
新旧领导在较劲。神仙打架,但愿别祸害到老百姓。
“我去核实死者身份。”
“我看看家属认领的事怎么安排。”
“我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旺角一个偏僻角落,没地铁,没公交。
一栋几层高的楼立在那里,招牌写着“大富豪休闲中心”
。
那是伍乐辰在旺角开的马栏。
对外挂着按摩保健的牌子。
普通市民眼里,这就是个休闲会所。
可老司机一眼就懂——这地方做的是皮肉生意,不正规。
钵兰街那套模式,在这儿行不通。
站街妹和嫖客之间,早就有自己的默契。想赚快钱,去钵兰街一站就行;想找乐子,也去钵兰街转悠。
要在别的地儿开马栏,得另想办法。
伍乐辰想起前世莞城的太子酒店——打着桑拿浴足的旗号拉客,用的是泰国芭芭拉那套成熟模式。
这套东西,连霓虹国的小电影都抄过。
现实中也有,就是风俗店。价钱不同,服务不同。
说白了,就是把钵兰街的桑拿服务单独拎出来,包装成新的卖点。
靠的是技师新鲜、专业。
伍乐辰一行人刚进大门,穿旗袍的迎宾就迎上来。
“先生几位?洗脚还是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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