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接了邓伯的电话,对方直接丢了一句:“你出来选吧。”
他当时差点没乐疯,压不住激动,赶紧跟手下说了这事。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东哥不够资格?”
“不是不是,东哥绝对够格,但是……”
“你想说的是对手伍乐辰太猛了对不对?”
“选龙头什么时候靠实力说话?”
“哪次不是邓伯看中谁就是谁。”
“不过……想想长尾那下场……”
“呸呸呸,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哐啷——”
卷闸门被人拉了下来,全场瞬间安静。
屯门那间酒吧外头,伍乐辰坐在奔驰大g后座,低头瞄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心里默默算着东莞仔带人冲进去的时间。
吉米仔在旁边笑出声:“乐少,你这回肯定输了。都过去八分钟了,东莞仔还没出来呢。”
师爷苏也满脸担忧,凑过来问:“要不要咱们撞门进去?早知道就该让阿积一块儿上。”
伍乐辰没吭声,只盯着表盘看。这俩人哪懂车厢战神的厉害?他前世可看过原版剧情——东莞仔和加钱哥在车厢里干架,里面还掺着对方几个马仔,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东莞仔一个。
“哐啷——”
卷闸门突然被人从里头拉开。东莞仔满脸是血,手里攥着一把,晃晃悠悠走出来。
伍乐辰立刻伸出手:“快点,给钱。一个人十万。”
吉米仔老老实实掏出钱包,数了数里头的大钞,全拍在伍乐辰手上:“不够,下次补上。”
师爷苏哭丧着脸,摸出十张千元港币:“我也不够,等下个月发工资再给。”
他心里直滴血——十万块啊!要是拿去钵兰街找妞,别说是新来的当红小花,连苏苏、米娜那种顶级头牌都能连着包夜好几晚。
东莞仔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前座。车厢里瞬间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乐少,全搞定了。”
伍乐辰点点头,递过去一块手帕让他擦脸。
“操那帮人!十几个家伙扎堆在一块儿,害我砍了半天。”
东莞仔擦了把脸,血混着汗往下淌,“带进去的几个兄弟也没能出来。”
师爷苏捂着嘴,瞪圆了眼问:“一般保镖小弟不就三四个吗?强人东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吉米仔也吓了一跳:“对啊,这小子是不是早知道自己要参选,才提前叫了这么多人护着?”
这么说来,东莞仔是能打——一个人干翻了十几个。
东莞仔把手帕上的血迹擦了擦,直接扔出车窗,开口说:
“我刚到的时候,听他们讲好像在开什么会。”
伍乐辰冷笑一声:“开个屁的会!邓伯推强人东出来选,难道他就真能坐上那个位子?”
东莞仔看起来还兴奋得很,追问:“乐少,那咱们接下来砍谁?”
师爷苏愣了愣,心想这人杀气也太大了吧。
“去旺角马栏那边看看情况。”
伍乐辰说。
提到马栏,师爷苏就来劲了。自从在钵兰街和小红姐解锁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就彻底掉进了这个温柔乡。
吉米仔心里没什么波动,他知道伍乐辰这一趟是冲着马栏里那种神仙丸去的。
那东西算软性货,论毒性没传统的那几样猛。靠夜场这个网络去散货,确实来钱快。但问题是,沾上就戒不掉,上瘾性强得离谱,比那方面的瘾还狠一百倍。
钵兰街以前就栽过跟头,几十个姑娘,全被这药折腾废了。神仙丸一吃,姑娘和客人都变成药贩子的提款机。
钵兰街做的是皮肉生意,那也得讲究细水长流。伍乐辰不可能让别人把这摊子砸了。
油麻地警署,一间小会议室。
油麻地警署,一间小会议室。
朱延平低头看了看肩上的警司衔,越想越憋屈。升了职还得管这些破事,连和联胜选话事人都要盯着。
警务处长拉姆塞特意把他叫去谈话:“上次你负责和联胜那场选举,没出大规模内讧和械斗,上面觉得你有经验,这次继续交给你跟进。”
“要调配什么人,你直接说,叫我去给你打下手都行。”
朱警官笑着点头应下,心里却在骂:我一个华人警司,能调几个兵?那帮白人老爷们,我使唤得动吗?
最后他还是挑了去年那批老部下——陈国忠、张崇邦、黄志成、林芸、马军,凑齐五虎将。
没有别的原因,半年前就是这五个人,把大d和林欢乐争夺话事人的场面压了下去。
这次轮到伍乐辰上位,肯定更棘手。
不过这帮人长期跟着伍乐辰,虽然抓不到什么实打实的证据,但稳住眼下局势,朱延平还是有把握的。
再说了,上头也就是做个样子,交差完事。风头一过,还不是屁事没有。
就像之前霍兆堂那桩fandai案,还有司徒杰警官失踪那档子事。
朱警官推门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时间过得快,张崇邦那边破了几桩大案子,可上头说忘就忘,连个响儿都没有。
“又见面了,这回落我手里了——和联胜选话事人的案子,还是我来主持。”
朱警官挤出一张笑脸,简单介绍了一句。
马军手都抬起来了,想问话。
朱警官直接一摆手:“别问了,一哥拉姆塞定的调子,问也是白问。”
“这次目标还是老规矩——别乱,别让和联胜的人自己打起来,秩序保住就行。”
张崇邦现在是总督察了,身上有点官威,开口就问:“我们那边还在查几个社团卖神仙丸的案子,这案子跟马内有牵扯。”
朱警官心里骂了一句——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拉姆塞把你调过来就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你还追什么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