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奀继续顶回去:“忍不了也不用吧?都是和联胜的自己人。”
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龙根一直盯着邓伯那张脸。
这回话事人谁来当,邓伯还是说了算的。
可和联胜跟以前不一样了,邓伯能看清现在的局面吗?
还是他死活抱着老规矩不放?
邓伯听这帮老家伙吵了半天,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谁站伍乐辰,谁反对伍乐辰,一清二楚。
他每次都拖到最后才开口,这样才能站上道德高地,让所有人没话说。
邓伯喊了一声:“请茶,请茶!”
几个叔父围过来,又到了听训的时候。
邓伯跟个德高望重的老师似的,慢悠悠开口:
“我一直说,社团要讲究平衡,不能让人一家独大。”
“上回大d一人说了算,什么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这回不能再走老路,特别是像伍乐辰这种势力太大的。”
“真让伍乐辰上了位,他还管得住自己吗?”
龙根马上顶了一句:“那也挺好啊,省得老选来选去,每两年争个话事人打得头破血流。”
邓伯斜眼瞥了龙根一眼,不知道这小子今天吃了什么豹子胆,敢跟他顶嘴。
难道是伍乐辰给他撑腰?
邓伯没搭理龙根,继续说:
“我们这把年纪,都快摆上神台了,趁现在说话还有人听……”
社团的事,咱得豁得出去,多出点力。
串爆赶紧接话:“邓伯,你要是不让伍乐辰上,那还能选谁?压根没人了!”
邓伯心里一阵乱,平常连龙头大哥都不敢打断他说话,这串爆跟龙根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让伍乐辰拿钱堵了嘴?
他扭头看向老鬼奀,那是他最信得过的兄弟。
他扭头看向老鬼奀,那是他最信得过的兄弟。
老鬼奀明白,该自己登场了。
“屯门那边,强人东挺硬,弟兄们最近都服他,人也够义气。”
他话音刚落地,冷佬就开了腔:“厕所华呗,下手黑,扛得住。”
双番东也跟着提了一嘴:“吉米仔也不错,来钱的本事有一套。”
邓伯看这帮人配合得这么顺,心里头踏实了。
下一任的话事人,谁上都行,唯独伍乐辰不行。
卖药的这伙人又凑到了一块儿。
这回选的地方在郊外一处农家院,院子里头有个水塘,荷花正开着,中间搭了座凉亭,亭子边上拿草帘子遮着。
几个社团的大哥又碰了头,不过这回多了个洋人,叫马内,是神仙丸在整个港岛的总代理。
洪兴的靓坤习惯性地往裤裆那儿抓了一把,开口说:“华哥,你这回可失算了。”
“我听说九龙城寨那边,最近有人一直在摸底这事儿。”
“纸包不住火,得小心了。”
向华墙听不得他这话里带刺,冷笑道:“那可真谢谢您费心了。”
“谁又能想到,和联胜的一个香主,居然坐上了防弹车。”
“要是没那辆车,伍乐辰早让人打成马蜂窝了。”
葛子雄插嘴说:“哪有那么多如果,败了就败了。”
“眼下怎么办?伍乐辰嚷嚷着要选和联胜的话事人。”
“真让他坐上去,那还不得集中火力搞咱们几个?”
米勒在华呆了有些年头,这帮人说的话他能听懂个大概,但背景消息不透,他也听不太明白。
他急了。
今天马丁让他来,不是听这帮人扯什么江湖恩怨的,是要问清楚神仙丸的出货量怎么掉得这么厉害。
米勒拿手指敲桌子:“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我老板米勒想知道,出货量怎么跌成这样。”
靓坤笑了笑,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走到米勒旁边,往他肩膀上一搭。
“先生,咱们这不就在说出货的事儿嘛。”
米勒把靓坤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语气有点不耐烦:“你跟我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你们就没别的办法?”
“比如你们这几个帮派,合伙开个桑拿房不行吗?”
港岛14k的葛子雄一听,差点没笑出来。
钵兰街那块的皮肉生意,伍乐辰可是老手了,那叫一个稳。
14k的胡须勇低价抢客都没能撬动伍乐辰半点地盘,他自己也是混风月场子出来的湖,连他都扛不住亏本,谁还敢往里跳?
这洋鬼子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看看周围那几个社团大哥,谁搭理他?
要不是看在他是马丁的人,拿货必须走他这个渠道,谁乐意搭理他半句。
米勒看自己说的话没人接茬,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不管你们怎么搞,神仙丸的出货量必须给我往上提!”
新义安的向华墙出了个主意:“要不让马丁先生那边的人也动动警局的关系?”
“伍乐辰不是要争和联胜的话事人吗?给他添点乱总没问题。”
桌上的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向华墙,那目光里全是佩服。
论借刀,还是这人玩得转。
屯门公路边上有间酒吧,门口好停车。
晚上生意还行,附近不少人过来喝酒。
现在是下午,店里几乎没人,倒是成了社团兄弟聚会的窝点。
十几个人围着桌子议论。
“东哥,邓伯叫你出来选,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坐最中间那个,人称强人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