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德安警司出面当和事佬,何赌王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一来,他现在的舆论压力太大了。
那份《西红柿日报》把他往死里黑,这些年辛辛苦苦做慈善攒下的好名声,一夜之间全塌了。
开、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本来就招人恨。以前坏事干得再绝,要么没人知道,要么拿钱摆平。
现在倒好,《西红柿日报》把他这些年干的破事全扒了个底朝天,写得清清楚楚。
何赌王以后再也装不了善人了。
这段时间,天天有人往葡京娱乐场门口扔臭鸡蛋。
连他住的那栋豪宅都没躲过,墙外头臭烘烘的,可见他有多招人嫌。
更要命的是,事情一曝光,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盯死了。
以前还能让崩牙驹去办点脏活,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不光市民盯着他,连道上的人都在看着。
想找人合作?追债?不好意思,没人接你的单。
葡京隔三差五被人举报,动不动就停业整顿。
崩牙驹那边又被和联胜的人找麻烦,贵宾厅的业务直接瘫了。
何赌王这个月的收入,跟对上个月比,少了一大半。
所以他现在也需要这场调停,给自己喘口气。
就看能谈成什么样了。
白德安笑呵呵地说:“行,那双方都说说条件吧。”
何赌王先开口:“我是主人家,我先来。和联胜的人全给我退出澳岛,这对我们澳岛的治安有好处。伍乐辰必须公开道歉,再交几个人出来顶罪,也好让警方交差。完了还要赔我赌厅两个亿的损失,我看就用你伍乐辰刚买的那块地来抵吧,我不嫌弃。”
他顿了顿,又说:“作为我让步的条件,我可以把葡京的万豪厅重新交给你打理。”
何赌王对自己这套说辞很满意。
谈判嘛,先抛出几个让对方难以接受的条件,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等对方露了怯,再慢慢往里谈。
何赌王对自己抛出的条件相当得意,嘴角都压不下来。
伍乐辰忽然拍起巴掌,掌声清脆,“要不您先把江湖上那道暗花撤了?我在澳岛街上走几步都提心吊胆,怕哪天被人摸上门干掉。”
白德安压根没听出话里的刺,板着脸附和:“何先生,你要真有诚意,这暗花就该先撤。”
何赌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该怎么跟这个葡国警督解释清楚——那暗花压根不是他发的,全是伍乐辰自己唱的苦肉计?
伍乐辰看何赌王不吭声了,直接抬脚做出要走的架势,话里带着威胁。
白德安一把拽住他胳膊,“为了澳岛的安宁,大家都退一步,接着谈。”
他一边稳住伍乐辰,一边扭头冲何赌王说,“损失最大的还不是你?收手吧。”
何赌王的肺都快炸了。满肚子的火憋着,烧得他胸口发闷。
白德安又问:“伍先生,你有什么条件?”
伍乐辰回头,语气轻描淡写:“我的好办,没何先生那么绕。就三条。”
“第一,崩牙驹自己去警局,把所有罪名全认了。”
“第二,我那个紫荆城度假酒店,何先生要投钱进来。”
“第三,崩牙驹手上那几个赌厅,全部交给和联胜打理。”
白德安听完点点头,“这三条挺合理,何先生可以考虑一下。”
白德安听完点点头,“这三条挺合理,何先生可以考虑一下。”
何赌王心里骂了一万遍——合理个屁!
这分明是把他的家底全扒干净,全塞进伍乐辰兜里。
第一条,崩牙驹进去蹲着,等于砍他一条胳膊。没了这条打手,谁替他摆平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往后这赌王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第二条,投那个酒店,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块肥肉,吸金机器。他往里砸钱,等于把自己的饭碗再砸一半。
第三条更狠,把崩牙驹在葡京的地盘全让给和联胜,那他何赌王以后还怎么培植自己的人?路全给堵死了。
何赌王脸一沉,咬着牙说:“这三条,我一个都做不到。条件太狠,吃不下。”
白德安听出味儿来了,也确实觉得这要求压得太死。何赌王说到底还是澳岛赌业的牌面人物,总不能一分利都不给人家留。连口汤都喝不上,谁还愿意替你干活?
他试着打圆场:“伍先生,要不你给何先生说说,你那酒店怎么赚钱?好歹让人看到点甜头。”
白德安自己也好奇,伍乐辰能拿出什么好处来吊住何赌王的胃口。光会敲打人,不给点实惠,这事儿怎么也圆不了。
伍乐辰慢悠悠开了口:“赌城那块地,从拉融资到运营,再到拿牌照……每一步都摆在这儿了。”
“这些生意,我全交给何赌王打理,包括特许经营权的事。”
“经营期间的赚赔,都由何赌王自己兜着,二十年后我再收回来。到那时候,何赌王手里还留着百分之十的股份。”
拿项目换经营权,定个年限再收回——这套玩法,在伍乐辰上辈子那会儿,北边内陆早就用得滚瓜烂熟了。
当年华夏经济腾飞那阵子,这套模式对投资方和地方来说,两边都不亏。
伍乐辰能想出这个主意,说白了就是看准了澳岛二十年后的光景。
到那个时候,澳岛的赌业能压过拉斯维加斯和蒙特卡洛,直接坐稳全球第一把交椅。
这么干,也算把何赌王那头的矛盾给压下来了。现在就看他眼光够不够远,能不能瞧见二十年后的局面。
看得见,大家合作;看不见,那就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