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利地套上衣服,对着刚站起来的男人说:
“大兄弟,你玩了我们的人不说,白嫖也就算了。”
“可你把钱全拿走,连扣在这儿的姑娘也要带走。”
“你知不知道,这场子是驹哥罩的?”
“澳岛的地下皇帝,崩牙驹。”
这妈妈桑苦口婆心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刚才那阵子情绪被伺候爽了。
她二十七八岁之后就没挣到什么钱,后来靠跟小头目关系好,才混上这个妈妈桑的位置。
虽说自己早就不接客了,可该说的场面话,一句也不能少。
收入倒是比之前多了不少,可他那股瘾头根本压不住。
今天这壮汉一进门,她就没忍住多嘴了几句。
那男人提上裤子就走,冷冰冰甩下一句:“让崩牙驹别缩着了,出来给大d哥一个交代。”
说完,他把那些穿得单薄的姑娘全轰走了。姑娘们吓得回头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早就没了兴致,心凉了大半截。
妈妈桑等那群人走远,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华哥,和联胜的人来了,今天赚的十几万全被拿走,临走还带走了几个姐妹。”
瑞安大厦门口,和联胜那帮人刚到,一辆红色丰田皇冠出租车就停在了路口。
车窗摇下来,露出几支ak,两个蒙面的。
和联胜的人吓得转身就跑,还没跑出两步——“哒哒哒哒哒哒!”
扫过来。
几个人像跳舞一样乱扭,最后一个个倒在地上。
几个人像跳舞一样乱扭,最后一个个倒在地上。
旁边路人听见枪声,抱着头四处乱窜。一个胖女人尖着嗓子嚎叫。
出租车里一个吼了句:“死八婆,别喊了!”
胖女人根本听不进去,叫声更大了。
“哒哒!”
两枪过去,街上总算安静了。那辆红色皇冠一溜烟开走,没了影。
氹仔岛警局里,吴琦刚回办公室,给自己冲了杯茶,杯子还没放下,李静就推门进来了。
“你还有空喝茶,算你命好。”
“进门不知道敲门?”
吴琦满脸不爽。这是他难得喘口气的时候,哪怕对着漂亮女同事也没好脸色。
李静说:“我刚忙完瑞安大厦的案子,那些姑娘真够可怜的。”
“门口死的几个歹徒就不可怜?”
吴琦烦得喝了口茶,结果被烫得直吸冷气。事太多,心太乱,整个人都不对了。
李静把一张报纸拍在桌上:“放心,我不是来跟你吵的。我也忙得快疯了,过来发发牢骚。”
吴琦拿起报纸,封面还是那露骨的《西红柿日报》。翻到内页,好几版都在讲澳岛的乱象:葡京被人投毒,街头ak扫街,东方蒙洛特哥,东方哥谭市乱成一锅粥。
他忍不住笑了:“这份咸湿报,还真是不怕事大。”
吴琦翻着手里的港岛报纸,眉头一挑:“你说这些人也是怪好的,港岛的新闻,老盯着咱们澳岛这点破事写。”
李静凑过来看了一眼:“就说呢,街上都打成那样了,上头那些大佬真就一点都不急?”
吴琦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急?急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把锅甩到咱们这些跑腿的头上。澳岛警力才多少人,连一千都凑不齐。听说光是和联胜那边就涌过来上千号人,你说这仗怎么打?”
李静也跟着叹气:“可不是嘛,每次火拼的都是底层那些小角色。头顶上那些白人老爷,哪会在乎这些破烂事?他们只管收钱享福就是了。”
吴琦把报纸摊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你信不信,等哪天真闹到没法收场了,那些白人老爷一准儿会去找何赌王出来收拾烂摊子。”
李静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发凉。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督察,居然把道上的规矩看得这么透:“照你这么说,不管是黑是白,那些所谓的大佬,说到底也不过是白人老爷手里的棋子?”
“可不是嘛。”
吴琦点点头,“咱们这些人,说到底也是帮那些棋子打工的。谁让咱这里是殖民地呢?这段时间啊,光顾着满大街收尸、擦屁股了。”
澳岛,氹仔岛,文化东方酒店。
五星级酒会,灯火辉煌。能站在这儿的,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跺跺脚整个澳岛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何赌王挽着六姨太走进场的时候,满堂的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他身材挺拔,虽然上了年纪,但那股子气度一点没减。身边的六姨太年轻漂亮,一身珠光宝气,两人并肩站着,怎么看怎么登对。
何赌王扫了一眼全场——澳岛总督、法庭长、警察局长、工商界的大佬们全到了,连葡萄鸭里斯本的官员也专程赶来。他一路点头致意,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忽然间,他眼神一顿。
人群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伍乐辰,道上悬赏两千万的人,正跟司法部长白德安站在一块儿,两个人聊得正热乎。
白德安也看见了他,抬手招了招,示意他过去。
何赌王脸上笑意不变,迈步走了过去。
白德安开门见山,语气倒是客气:“今晚我有个活儿,总督亲自交代的。希望两位能卖我个面子,让我把这个差事顺顺当当办完。”
伍乐辰一直在旁边点头,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碰何赌王的杯沿,笑容满面地说:“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了。”
何赌王心里翻了个个儿。这俩人,什么时候搭上线的?白德安这个态度,分明是来当和事佬的。可伍乐辰笑得这么灿烂,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这剧本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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