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积右手反攥着断刃,对着郭雄的身体一刀接一刀地捅。
刀刃刺进皮肉,对方一次比一次惨烈的喊叫,痛苦扭曲的脸。
阿积越看越兴奋,咧着嘴笑得狰狞,像在杀一头牲口。又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举手投足间,掌控着别人的命。
停车场里,吴琦瞥了眼浑身是血的郭雄,心里多少有点惋惜。
警方已经把现场围了起来,法医正蹲在地上忙活着
丧狗被人拿枪顶住后脑勺,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太阳穴上,七八个端着重火力的家伙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一路押到这间逼仄的屋子里。
师爷苏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脸上挂着笑:“提前跟你们透个底,等会儿你们那帮兄弟就得准备接活了。”
丧狗眼睛瞪得差点掉出来,嗓子里压着怒火:“接活?接什么活?”
“到底想干什么!”
师爷苏咧嘴一笑,语气慢悠悠的:“这是钵兰街,你说能接什么活。”
“你们那边有个伙计可是常客,多亏了他,我们才把你们摸得清清楚楚。”
接活?丧狗脑子嗡地炸开。
当鸭?还是干那种事?
怪不得他们一进门就被人摁住,原来计划全被卖了。
丧狗眼珠子在地下一群小弟脸上来回扫,想从谁的眼神里抓出心虚来。
谁不敢看他,谁就是叛徒,二五仔。
师爷苏轻飘飘补了一句:“别找了,阿杰早走了。”
“,为了个娘们把兄弟卖了!”
丧狗咬着牙骂。
师爷苏笑了:“骂别人有啥用,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还好你年纪大了,不然说不定还真有人看得上你。”
丧狗和几个小弟全傻了,一个个拼命想挣开绳子。
伺候女人,哪怕岁数大点,忍忍也就算了。
按他这意思,是伺候男人。
菊花残,满地伤,谁扛得住?
门一推开,走进来两三个浑身腱子肉的大汉。
嘻嘻哈哈转了一圈,眼神扫过来:“哟,今天怎么进了这么多新货?”
师爷苏接话:“刚出炉的,新鲜着呢,你们来得巧,全是头一回。”
“拉去灌个肠,包你们爽,一千块一个钟。”
一个光头肌肉男唰唰唰甩出几张港币:“我要三个,行不行?”
师爷苏笑着接钱:“有钱就是大爷,你想怎么玩都行。”
三个脸色惨白的小弟被人拽着拖进了里间。
丧狗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在澳岛的时候,明明可以不去招惹伍乐辰,非跑来港岛。
伍乐辰的老窝啊。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吃。
“铃铃铃——”
师爷苏接起电话。
“喂,乐少?嗯,人找到了。我想废物利用一下,捞点钱。”
“哦,人要留着是吧?行行行,明白了。”
澳岛,凯悦酒店顶层的复式套房里,伍乐辰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整座城市的灯火。
丁瑶穿着吊带裙,从身后搂住他。
“怎么,你跟崩牙驹那档子事还没处理干净?”
伍乐辰抿了口红酒,语气很淡:“崩牙驹?我从来没把他当过对手。”
“现在动他,不过是给何赌王提个醒。”
“你有把握扳倒何赌王?人家在这块地皮上经营了几十年。”
伍乐辰笑了笑,嘴角带着点邪气:“彻底端掉不可能,但我想从他碗里狠狠啃下一口肥肉。”
葡京酒店,长亭厅。
葡京酒店,长亭厅。
赌桌上堆着筹码,穿西装的男人和裹着晚礼服的女人穿行其间。
突然,门口进来几个打扮扎眼的人——牛仔裤配花衬衫,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别人扔筹码,他们直接把袋子往赌桌上一甩。
袋口散开,毒蛇吐着信子,慢慢爬出来。
赌客们尖叫着往后躲,连荷官都吓得脸色发白,顾不上收拾台面。
安保冲过来想抓人。
可旁边几桌也炸了锅。
蜈蚣、老鼠、蝎子、蛇,五毒全上了桌。
整个长亭厅乱成一锅粥,赌桌上堆的都是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原本规矩整齐的,眨眼间变成了菜市场。
葡京夜场,凌晨。
警笛在酒店门口拉响,几辆闪着灯停在楼下。
吴琦揉着惺忪的眼,打着哈欠走出来。
他看见李静也到了,眼眶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你也被喊起来了?”
李静白了他一眼:“谁让咱俩都管这片区呢。”
“说实话,打从伍乐辰这过江龙来了以后,这片地就没消停过。”
“今晚又不知道出啥幺蛾子。”
吴琦把配枪别到腰间,随口安慰:“别急,处理好了,说不定何赌王给你包个大红包。”
李静嘟囔了一句:“大红包就算了,我就想睡个安稳觉。”
两人快步进了电梯。
门一开,李静低头就看见地上有条扭动的东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