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伟当年是崩牙驹的大贵人,也是他背后最大的金主。
崩牙驹叠码、养人手的钱,全是街市伟出的。
他这才从一个胆子大点的打手,一步步混成澳岛的教父级人物。
可人一膨胀,利益就摆不平了。
街市伟和崩牙驹的矛盾越滚越大,最后分钱分崩了,彻底翻脸成了死对头。
街市伟笑着问:“乐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抢崩牙驹的赌厅?”
伍乐辰也笑:“我刚跟白警官聊过,我不打算扩和联胜的地盘。”
“不过你们要是去动崩牙驹的地盘,我肯定撑你们。”
街市伟有点摸不着头脑,眼前这年轻人,哪有放着赌厅这块肥肉不啃的道理?
难道他还有别的算盘?
“那乐少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男人们谈正事的时候,女人最好识趣点。
丁瑶心领神会,拉着对方的舞伴走开了。
伍乐辰收起笑脸,正色道:“我准备去申请牌照,自己开一家。到时候赌厅都交给你们来管。”
崩牙驹那人靠不住。我更在意的是,咱们这份交情能走多远。
街市伟一下子愣住了。他这才明白,伍乐辰盯上的压根不是崩牙驹的位置,更不是什么澳岛教父。这小子心里想的,是成为何赌王那样的人物。
澳岛地方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六十来万人,地盘三十多平方公里。可每年涌进来的游客足有两千多万。灯塔国那边的拉斯维加斯,论土地、人口、游客量,样样都比澳岛强两三倍。可论赌桌上的流水,连澳岛的一半都够呛。
这玩意儿,一靠东南亚人骨子里好赌的习性,二靠那些见不得光的钱需要个地方洗白。
这么肥的一块肉,伍乐辰自然想咬上一口。他盘算着,把洗出来的钱砸到氹仔岛,先圈几块地,建度假村式的酒店,再想办法搞牌照。
地皮好拿,牌照难啃。这关口得靠银子砸开葡萄国那些官员的嘴。可话说回来,跟xiqian后面那黑压压的利润比,花上一两个亿,又算得了什么?
眼前是一片上千公顷的荒地,杂草丛生,一眼望不到头。
伍乐辰站在那儿,身边是吉米仔、白德安,还有个白人官员。
白德安冲那白人扬了扬下巴,跟伍乐辰介绍:“这位是亨德森,管澳岛土地的。地批不批,卖给谁,都他说了算。”
亨德森上前两步,打量了伍乐辰几眼,开了口:“伍乐辰先生,这块地你打算拿来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伍乐辰目光越过荒地,脑子里闪过的是二十多年后永利皇宫拔地而起的样子。
他笑了,说:“先生,我们打算在这儿建一座超大型的度假酒店。主题就用紫金花,风格仿照老祖宗留下来的建筑样式。整个酒店都按这个路子来。”
亨德森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过神:“紫金花主题?那得砸多少钱?人力物力可不少啊。”
白德安在旁边接过话,笑呵呵的:“亨德森先生,钱的事儿,对我们乐少来说不算问题。”
他凑到亨德森耳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地能拿下的话,乐少最少投十个亿。后面还会以公司名义发股票,再圈几十亿进来。到时候酒店分春夏秋冬四个主题,每个季节有每个季节的样儿,怎么新鲜怎么来。”
正在装修的大厅里,有人报出一个数字:“总房间数,足足两千个。”
这话一出来,在场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亨德森,他太清楚澳岛的情况了——跟港岛一样,也快到回归的日子。这时候砸这么大一笔钱进来,说白了就是对澳岛的未来押了重注。
这笔投资一旦落地,现任的澳岛官员们不仅能拿到亮眼的政绩,更重要的是,能跟着狠狠捞一笔油水。
刚才巴德安那番话都说得很透了——伍乐辰根本不差钱,他要的只是把紫荆城酒店建起来。
亨德森当场就激动了,声音都提了一个调:“伍乐辰先生,你尽管放心!我肯定拼尽全力帮你把这块地拿下来,让你尽快开工建酒店!”
两个白人离开后,吉米仔凑过来,满脸不解:“乐少,你真打算在这儿买地?咱们哪来那么多启动资金?”
伍乐辰笑得特别笃定:“有的是办法。把消息散出去就行,那些手里攥着大把闲钱不知道往哪儿投的人,自然会盯上我们。等他们对我们的实力有了信心,就会主动找上门来买股票。”
就算融资这条路走不通,伍乐辰手里还握着几个亿的现金,足够兜底。
吉米仔越听越觉得耳熟——这不就是港大夜校教授们讲过的风险投资套路嘛!没想到今天亲眼见识到了。
亨德森办事效率确实高,前后不到一天时间。第二天,伍乐辰就拿到了那块地,光是活动经费就花了上百万。
当天号外就出来了:港岛来的神秘富豪,花了一个亿的天价,拍下了氹仔岛一块荒地。
这个神秘富豪倒也不神秘,真正让人摸不透的,是他的钱从哪儿来的。一个在港岛混马栏出身的,怎么就突然掏得出这么大一笔资金?而且按伍乐辰自己宣传的,后续还要持续投入十几个亿甚至二十个亿。
奠基那天,澳岛工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到场了。一个接一个跟伍乐辰握手,嘴里都是恭喜的话,盼着酒店早点儿落成。
澳岛和港岛之间,坐船才不到一个钟头,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半天的功夫,港岛所有的地下社团都听到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