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铭苦笑:“社团怎么斗,确实跟咱们没关系。但老板,伍乐辰那家《西红柿日报》的首印数,你猜猜多少?”
黎智鹰抬起头:“多少?一万份?”
“二十万份啊!”
朱铭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离谱。
黎智鹰一听,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这根本就是个外行在办报!被胡须勇逼得走投无路,脑子一热就出了昏招。”
他摆摆手:“二十万份?他以为手底下姑娘多,多拍几张,那帮色鬼就会掏钱买账?”
朱铭点了点头,也觉得老板说得在理。
做报纸和拉皮条,那是两码事。看黄书的人和找的人虽然有重叠,但根本不是一拨人,市场完全不同。
“行,明天等着看笑话吧。”
——
第二天一大早,北角一个十字路口。
郭宽是做外贸生意的,每天上班前都会顺手买几份报纸。
外贸这行,有时候忙起来脚不沾地,有时候闲得发慌。没客户的时候,他就拿报纸翻翻,老板问起来,就说是在研究市场行情。
郭宽这份活计,最舒坦的地方就是能偷懒,薪水也厚实。
蹲厕所摸鱼的时候,他最爱翻《水果日报》《梨子日报》,这地方看报最隐蔽,没人打扰。
十字路口卖报的老张是个湖,两人常凑一块儿聊些门道,偶尔还约着去钵兰街转转。
“老张,最近有啥新货?”
郭宽拎着豆浆油条,揉着惺忪的眼凑过去。
老张甩给他一份报纸,封面上花花绿绿,看着就勾人。
“《西红柿日报》?老张,你逗我玩吧?新出的报纸就给我这个?”
郭宽嘴上嫌弃,眼神却黏在封面上挪不开。
那封面女郎,他总觉得眼熟——好像在钵兰街站街那地方见过。
女的穿着黑色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清凉得很,头上还戴了俩猫耳朵。姿势,妆容淡雅,不像什么大明星,倒像隔壁家的小姑娘,亲切又勾人。
老张一脸嫌弃:“分发协会的人硬塞了我五百份,这是最后一本了。”
他把手一伸:“你不要就还我。”
郭宽愣了愣,看了眼手腕上那块劳力士,七点五十。早上六点,港岛邮件分发协会的人来派报,两个钟头不到,五百份全卖光了。
他赶紧笑道:“要要要!这报纸卖得这么好,肯定要加印吧!”
老张眉头一挑,想了想:“我卖了这么多年报,头一回见这么好卖的。”
“几乎每个人扫一眼封面就掏钱了。”
“有的人买了一份,走几步又折回来再买一份。”
郭宽心里门儿清这路数——他自己也常干这事,多买一份,是为了留着干活时慢慢翻。
翻着翻着,郭宽又看到了那个封面女孩,心里头那股子去钵兰街晃荡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再往下翻,一整页全是巴掌大的小格子。
每天一个钵兰街姑娘推荐。
全是三点式泳装照,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看得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旁边还附了一堆数据——
晓晴,十九岁,青衣人。
三围:八五、五九、八八。
爱好运动,性格黏人,听话,让干啥干啥,配合度拉满。
郭宽在脑子里过了过,自己嫖了十几年,照片上的数据和真人基本没差。
就是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长啥样。
不过轮廓倒是清清楚楚的。
不过轮廓倒是清清楚楚的。
这样的姑娘,一页里排了五十多个。郭宽看得头皮发麻,真想翘班冲过去挨个试一遍。
不急,不急。这《西红柿日报》还有十几页呢。
翻过一页,整版都是《干架体验分享》。
郭宽看到这标题,眉头皱了皱——这不是抄《梨子日报》的吗?
再仔细看看,还真有点不一样。
《干架体验分享》分两个榜,一个红榜一个黑榜。
红榜全是夸姑娘好看服务到位的,黑榜就是骂人的。
《梨子日报》骂人骂得不清不楚,全是一堆模棱两可的话,姑娘们自己都猜不出说的是谁。钵兰街那么多人,谁知道你骂的是哪个?
那帮大嫖客里头,阅读水平不行的,根本看不懂写了啥。
《西红柿日报》直接上了图。
清清楚楚,简历、照片、什么细节都有。
有个叫小花的姑娘,被人写了篇体验。
“刚干完小花,人又温柔又粘人,一点都不催。还给我拿拖鞋、帮我脱衣服。三百块花得太值了。谁要敢说她不好,我跟谁急。我是小学生水平,随便看看就行。”
郭宽一边看一边笑。
这种直白白话,反而让人脑补出了小花伺候人的画面。
他又翻了翻,大部分都是夸姑娘漂亮、服务好的。
好处是写得都不重样,常看常新。
有些段子,郭宽这种老油条看了都能会心一笑——谁还没经历过那种事呢?
这红榜写得真实。
再看看黑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