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勇,你挖我的人,还把人打伤了,这笔账怎么算?”
胡须勇一愣,本来想找伍乐辰麻烦,结果反被倒打一耙。
“那是光头仔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人都死了,你找谁对质去?胡须勇这货也是个不要脸的,把锅往手下身上一推,干干净净地把自己摘出去。人性如此,谁也不想背黑锅。
14k那两个刚走,伍乐辰就笑着给和联胜的邓伯和大d倒酒。
“菜都凉了,赶紧动筷子。”
邓伯夹了两口菜,心里琢磨着:这小子不一般。刚才那么大的场面,他三两语就给压下来了,手腕够硬,脑子也够快。
大d坐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他本来想借着邓伯和14k龙头都在场,给伍乐辰一个下马威,压压他最近的风头。结果14k的人被气跑了,邓伯反倒对这小子客客气气。
这局面不对啊。大d越想越窝火——自己好歹是和联胜的龙头大哥,现在只能在自家地盘上偷偷卖神仙丸。钵兰街那条油水最厚的街,连碰都碰不了。当老大当到这份上,窝囊到家了。
伍乐辰现在势大,硬来肯定不行。得想别的办法,把他往下拽一拽。
另一边,14k的胡须勇刚进屋,就看到洪兴北角的肥佬黎等在门口。
这人怎么来了?不是刚给了他十万颗神仙丸吗?卖得挺快,又来要货?他这边也没余量。
肥佬黎一开口就没绕弯子:“伍乐辰那小子搞了份咸湿报。港岛分发协会那边传来的消息,《西红柿日报》上来就印二十万份。”
胡须勇心里一紧。他现在楼凤那摊生意,全靠肥佬黎的《梨子日报》撑着。如果伍乐辰的报纸真搞起来,他的买卖肯定受影响。
但胡须勇很快就稳住了。
“你慌什么?”
他问,“你觉得随便跟风的报纸,也能卖双倍价?”
“你的《梨子日报》首印多少?从一万爬到十万用了多久?到现在冲过二十万了吗?”
肥佬黎咬了咬牙:“首印才五千,卖到日销一万用了半个月,十万是八个月。最高没超过十五万。”
胡须勇笑了:“那不就结了?伍乐辰根本没办过报,上来就印二十万。他这是急红了眼,钵兰街的站街生意被咱们抢得差不多了,疯了才这么搞。”
他又补了一句:“咸湿报里卖得最好的《水果日报》,到二十万日销,也用了半年多。”
肥佬黎听完这一通分析,眉头总算松了些。
刚才听到二十万首印,他真是吓得不轻,像火烧屁股一样坐不住。《梨子日报》现在太好赚,钱来得太快,报纸但凡出点事,他都受不了。
“也是,我刚才急糊涂了。”
胡须勇瞥了他一眼:“印这么多,卖不掉的话,他得赔多少?”
肥佬黎盯着账本,一笔一笔地算。
“一份报纸定价五块,印刷成本两块多,还得给报摊老板让利一块多,分销那边也得抽一点。”
他手指在纸上点了点,“到最后,一份报纸落到手里也就赚两块左右,这钱还得养活整个报社的员工。”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算:“要是印二十万份,那就是四十万的窟窿。这个报社就是个烧钱的坑,不砸钱进去还不行。”
胡须勇笑了笑。
他刚折损了一个最得力的手下,心里当然不痛快。但往大了看,这一招至少把伍乐辰给拖住了,也算没白吃亏。
回来路上,葛子雄跟他说了神仙丸的销量,那数字听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那些站街女带货的本事不小,把药丸塞给上门的大嫖客,一晚上一个人就能甩出去上百颗。光是这条分销线,一晚上就卖出几万颗。
一颗赚四十多,光靠这个,一夜就能入账几十万。
给那些姑娘们分个几百块的红利,她们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说白了,两百块一次的生意只是引子,真正赚钱的根本不是皮肉买卖,而是这些神仙丸。
——
柴湾那边,一栋办公楼里,《水果日报》总编辑朱铭敲开了老板黎智鹰的门。
“老板,听说钵兰街那个马夫伍乐辰,也搞了份咸湿日报。”
黎智鹰皱了皱眉:“是吗?”
他想了想,说:“《梨子日报》出了本嫖客指南,把他的生意挤得没法做了。伍乐辰这是急了,才搞了个反击。不过说到底,这是14k和和联胜的事。”
他抬眼看了看朱铭:“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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