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伍乐辰,我们洪泰还没那个本事。”
“但有一个人,能行。”
太子情绪稳下来,赶紧追问:“谁?”
眉叔转身,望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吐出四个字:
“14k,王宝。”
尖东,一家私人俱乐部。
大厅宽敞得吓人,大理石从地板铺到天花板挂着盏水晶吊灯,一看就不便宜。
可惜这么好的场子,服务员比客人还多。
大下午的,也没什么人来。
一个穿酒红色西装的胖子慢悠悠走出来,笑眯眯开口:
“眉叔,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是还我那两千万订金,还是带五千万的货来了?”
说话的正是王宝。
五十多岁的人,看着倒还挺年轻。
太子老早就听说过,14k忠字堆的老大能打得很,整个尖没人是他的对手。
但眼前这大腹便便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个能打的。
王宝身后站着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娃娃脸,额前挑染了一撮黄毛。听说这人也是个硬茬子,在油尖旺这一带能排进前十。
王宝一屁股坐下去,沙发都跟着颤了颤。
洪泰在港岛社团里头,那真是排不上号。跟14k比起来差远了,尤其是他们那个前期还能打打的韦吉祥,老婆出事后就彻底蔫了,形同废人。
眉叔赔着笑脸:“宝哥,那笔钱我一定想办法还,最多半个月,货就能补上。”
王宝咧嘴笑了:“半个月?我这回可是死催活催才从金三角弄到货,不然尖东这一片的老道友们早就断顿了。你们既然是空着手来的,那倒是说说看,来干嘛?”
豹叔赶紧接过话茬:“宝哥,这次是真的来请您帮忙的。伍乐辰那小子不讲规矩,之前抢了靓坤的货,这回连我们的也吞了。我们得联合起来——”
“慢着。”
王宝一抬手打断他,“别人叫你豹叔是吧?”
豹叔被拦了话头,心里窝火,可一想到洪泰那点家底,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王宝继续说:“豹叔,伍乐辰什么时候惹到我头上了?你让我去整他?”
豹荣转头看了一眼眉叔,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们这次是想提前防范……”
“你搞清楚了。”
王宝走上前一步,“你是卖货的,我是拿货的。你自己的麻烦自己搞定,搞不定就换人来做。伍乐辰最近风头多盛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怀乐什么下场?蒋天生什么结果?你们洪泰不过是个二流帮会,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卖卖盗版光碟,开开赌档,连穷人的裤兜都要刮一遍,这活儿我可干不了。”
太子忽然站起来:“洪泰要是完了,下一个就是你们14k忠字堆,你信不信?”
他爸说得对,这兵必须得借。
王宝走过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你就是洪泰太子?你老婆那皮肤是真好。好好珍惜吧,不过最好带儿子去做个血型鉴定,别到最后孩子是谁的都不清楚。”
说完,王宝带着人就走了。
太子站在原地,脸白得像张纸。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当场翻脸。
眉叔从始至终没吭声,额头上那三道皱纹,已经拧成了一个“川”
字。
“眉叔……”
豹荣看着自家老大,等他拿主意。
眉叔只是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这事,得从长计议。”
眉叔只是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这事,得从长计议。”
深水埗有栋旧楼,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小隔间,跟港片里那种“重庆森林”
似的。租金便宜,人流也大,天生就适合做那种生意——按摩、化妆、搞点小买卖,全都有。那些熟客进进出出,倒也方便。
但这种模式不能搞成砵兰街那样。砵兰街那套,是历史遗留问题,早年港英懒得管,管也管不住,一严打就闹出社会问题,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可其他区要是冒出点苗头,想复制那路子,警察立马就摁死。
吉米仔说:“这栋楼,少说能塞三百个姑娘。搞个楼凤制度能行,问题是上哪找这么多人来?”
伍乐辰琢磨了一下。港岛这边到底是儒家文化圈,这行来钱快,可名声烂,社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隔壁霓虹国,被驻日霍霍得差不多了,现在人家发展比港岛还猛,那边的男人花钱也大方,把霓虹女弄来卖,不划算,也不经济。
最靠谱的还是从东南亚邻国弄人,量大,便宜。托尼那三兄弟不就是粤南过来的?不如让他们搞,把这买卖接过去。这可比他们贩粉赚得干净多了。按人头分成,姑娘接客越多、干得越久,蛇头赚得越狠。把托尼三兄弟的人马全转到灰色产业上,等于让他们远离,也算是间接给港岛的无毒化出了点力。
“乐少,荃湾那边有人报信,洪泰的豹叔去了楼凤那条街消费。”
吉米仔低声说。
伍乐辰连想都没想,直接甩了一句:“做掉他。”
豹叔一死,洪泰就等于断了一条膀子。洪泰的武力是豹叔撑着,脑力是胖叔掌着,一文一武,死死护着龙头眉叔。
荃湾那片藏着栋易通大厦。没人领着,根本不会知道,上了十四楼,就跟进了另一个世界似的。每个房间门口都亮着红灯,门边站着个穿得暴露的姑娘。
两个洪泰的人守在楼下,已经等了快一个钟头。
其中一个忍不住嘀咕:“豹叔今天怎么这么久?平时不都十分钟上下楼的事?”
另一个也皱眉:“就是啊,都快一个小时了,他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
“奇怪了,他干嘛非要跑荃湾来玩?在咱们慈云山那边玩,不还省点钱?”
“我听说啊,豹叔图的是两样:一是换个新鲜,二是因为这边安全。你不知道吗?太子得罪了和联胜那个伍乐辰——”
“哦,盗版人家电影的案子是吧?断人财路跟要人命差不多。”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