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送去了盗版厂，工程师们加班加点，烧录刻盘，大批量复制。

头一批就印了十万张，分发给各路渠道。

工程师小胖拿着光盘问师爷苏：“封面用啥？片名叫什么？”

时间太赶，小胖连碟片里拍了啥都没看过。

师爷苏打了个电话问伍乐辰。伍乐辰说：“片名叫《大嫂我要》，封面随便找个岛国漫画的暧昧画面。”

这么野的片名，配个漫画封面，真能卖得动？

师爷苏心里犯嘀咕，可乐少吩咐了，他就照办。

封面设计师是个业余画手，也是个漫画迷。他按片名自己画了张封面：一个女人穿着吊带裙，跨在一个穿西装的男身上。

光盘塞进包装盒，封好塑封，装进纸箱，工人搬上面包车，一箱箱发往港岛各地的经销商。

摊主、背包客、小店主，摆出来卖，最后被客人买走，一整套流程跑完。

工程师小胖临走时，也顺手带了一盘回去看。

他在公屋里打开刚买的干炒牛河，拿遥控器按开电视和vcd机。

小胖夹起一筷子河粉，吹了两口气，顺眼瞥了一眼屏幕。

紧接着，他整个人愣住了。

韦吉祥和那个女人……不就是太子的老婆吗？

“大嫂我要”

——这名字还真挺对味。

不过话说回来，韦吉祥跟大嫂联手拍那玩意，图的啥？

肯定不是为了钱，难道是为爽？

那也说不过去啊。

小胖多瞅了几眼，发现这镜头角度确实有点……怎么说呢，够刁钻。

但就算这样，背后肯定有猫腻。

大嫂那动静，听着就是带劲。小胖扒拉两口炒粉，筷子一丢，直奔砵兰街找乐子去了。

大清早，小胖到了厂里。

师爷苏又比他先到。

“昨晚那批碟卖爆了，接着搞。今天目标三十万张，工资翻倍！”

三十万？

一条线开满十二个小时才六万张。

要出三十万，至少得五条线一起跑。可这破厂一共才三条线。

小胖拉住师爷苏。

师爷苏说，那还不简单，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呗。

有多少货就卖多少，得抢时间，万一被洪泰那边发现，啥都晚了。

小胖又拽着师爷苏问，那片子到底拍的啥。

师爷苏两手一摊：“我哪知道。大概是韦吉祥想快点弄钱，好跑路回老家吧。”

师爷苏这话就是在糊弄人。

工程师小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框：“也对。太子把韦吉祥往死里整，这回被背刺也活该。”

“韦吉祥呢，一来是想出口气，二来想捞一笔就回内地。逻辑上没毛病。”

小胖越想越觉得自己推理得对。

师爷苏一点不在乎。能赚钱，又不用自己扛雷，管它啥江湖恩怨。

看戏可以，但不能真凑上去看热闹。昨天他就是看了一回直播，害得自己搭了几百块去兰桂坊降火。

砵兰街，野猫俱乐部。

这儿现在是伍乐辰的地盘。

虽说他是和联胜深水涉的揸fit人，平时有吉米和东莞仔轮流盯着就行。但伍乐辰就爱待老地方，主要想找机会教训一下ruby。

唐燕已经去港岛大学读书了，不能耽误人家前程。

ruby被伍乐辰烦得不行，偷摸跟店里的头牌小红吐槽：

“乐少每次都这么猛？当个妈咪还得懂这些？”

“什么小猫舔沙，还有冰火两重天……唐燕怕是也学会不少了吧。”

小红随口一句问话，ruby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小红随口一句问话，ruby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咋了？我说得不对？妈咪也对那些花样感兴趣？”

ruby心里烦归烦，但这回拿的提成是真不少。

妈咪能从每个姑娘身上抽水，不光夜猫俱乐部，连楼下桑拿房、街边站街的姐们也都算在内。只不过那些活儿没有夜猫俱乐部的主业来钱多。

她一天抽成的钱，比之前一个礼拜的工资还要高。油尖旺跟黄大仙，真没法比。

小红愣了愣，开口说：“ruby，也太了吧！我刚入行那会儿，哪有过这种待遇？”

她那双铜铃似的眼睛转到ruby脸上，接着说：“乐少都不碰唐燕那帮人，他说好学生就该去念书。”

ruby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天三四次？什么玩意儿？

小红扫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可能跟方婷出国留学那事儿有关。”

“ruby！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韦吉祥端着一盘光碟走进大厅，一眼瞄到ruby正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他赶紧往身后藏了藏。

ruby声音淡淡的：“换地方了，我现在也在这边做妈咪。”

韦吉祥松了口气。他刚才还真以为乐少把她卖来当了。

看到老熟人过得还行，他心里也算踏实。

可ruby看他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眼神轻飘飘的，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种关心的意思。

伍乐辰从一个包厢里走出来，看见韦吉祥就喊了一嗓子：“你来了？正合适，刚想找你。”

韦吉祥又看了一眼ruby。

那眼神他太熟了。

只不过，这次ruby看的是伍乐辰。

他心里一沉——这才几天功夫，ruby到底经历了什么？

韦吉祥当然不知道，ruby已经被伍乐辰彻底拿下了。

这么多年，他给了ruby多少机会？韦吉祥一次都不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