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在我这儿,你要不要来瞅瞅?”
伍乐辰眉头一拧。该不会是媒体又在搞什么把戏?
在这个世界,难道也逃不掉这些破事?
中环那家咖啡店里,冯杨端着杯子,说话慢悠悠的。
“平时乐哥对我挺照顾的。”
“你也知道,我这人就喜欢办公室那调调。叫了不少次上门服务。”
“说实话,你那边送来的姑娘质量是真高。”
“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那姑娘一进门,什么神态、什么谈吐,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乐哥,只有你送来的,都是真货。”
伍乐辰坐在一边,翻着手里的稿子。
这个叫徐珍的记者,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标题写着:《从砵兰街的马夫如何掌控铜锣湾?》
内容扒得清清楚楚——他怎么靠涉黄资源一步步拿下铜锣湾,先从大佬b下手,再跟邱刚敖那帮人联手,搞了富商霍兆堂,又在股市里捞了十几个亿。
虽然细节有点偏差,但大方向几乎没跑偏。
这调查记者,真有两把刷子。
伍乐辰放下稿子,开口说:“冯主编,谢了。回头我再给你送几个顶级的过去?”
冯杨笑得眯起眼:“行啊!徐珍这姑娘不错,我这样也是为了她好。”
别看这稿子真假掺半,但只要《东方日报》一发出去,伍乐辰铁定被推上风口浪尖。
舆论一炸,警方肯定咬着不放。
混道上的人,一旦被警察盯死,那些灰色地带的生意还怎么做?
“冯主编,你有徐珍的电话吗?”
冯杨连忙点头:“有有有!”
港岛那家友爱戒毒所,四周全是青山,鸟叫声一阵接一阵。
徐珍心里七上八下的,走了进去。
伍乐辰这个砵兰街的马夫,约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冲她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徐记者。”
徐珍走过去,他手里拿着一份稿子——正是她写的那篇。
果然,这世道就这样。
主编说是拿去给上面的人过目,结果上面的人,竟然是伍乐辰。
徐珍语气很硬:“我坚持我的立场,不会改。”
伍乐辰笑了:“谁让你改主意了?我是想请你再去采访一个人。”
徐珍皱眉:“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洗白?你好歹是东星的老大,找我一个小记者,没别的心思?”
伍乐辰没答话,从兜里掏出一份《梨子日报》。
报纸今天全被销毁了,他手里留了几张。
他把报纸摊开,指着上面的照片说:“你看这人——方婷。蒋天生的女人,肥佬黎手底下的杂志封面女郎。”
徐珍盯着报纸上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没说话。
伍乐辰继续说:“你去查查她,约她做个专访。老大、大嫂、桃色新闻,这些都是观众爱看的料。”
“你把这个调查报告一做,名声也赚了,钱也赚了。”
徐珍把报纸叠好,抬眼看他:“你图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伍乐辰咧嘴笑:“我说是为了替天行道,让蒋天生那个渣男社死,你信吗?”
伍乐辰咧嘴笑:“我说是为了替天行道,让蒋天生那个渣男社死,你信吗?”
徐珍眨眨眼,笑了:“这话,我还真不信。”
她是个调查记者,时间紧、资源少、还没人撑腰,全靠自己咬着牙挖料。
伍乐辰这人是她花了大力气查出来的,底子黑得发亮,她不信这种人会突然转性。
但她更纳闷的是——伍乐辰约她见面,选的地方是戒毒所。
她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难不成他要卖惨?说自己吸过毒,后来戒了,浪子回头了?然后求她笔下留情?
不可能。她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紧绷着——眼前这个男人是个马夫,靠女人吃饭的。
伍乐辰看她那副防备的样子,笑了:“美女记者,你看到的,都是你想看的。你查的,也是你想查的。”
“比如你查我,只查了我坏的那一面。但人都是多面的,坏人也有好的一面,你信吗?”
徐珍摇摇头,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眼神一点都不软。
伍乐辰指了指楼下大厅里那几个正排队领药的女人:“徐记者,你查到我抢了东星咸湿的地盘,也查到我接手了他手底下那些女人。”
“但后续呢?那些女人最后去了哪,你有没有查过?”
徐珍看了一眼楼下的女人,表情没变:“不就是换个地方继续接客吗?有什么好查的。”
伍乐辰摇头:“那100多个女人,全是咸湿用针管控制的。我接手之后,让她们自己选——想进戒毒所戒,就进来,不想戒,走人。”
“但继续做皮肉生意,不行。除非能把那东西戒掉。”
徐珍愣了愣,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砵兰街的马夫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那些马栏不都靠拳头加,逼着女人接客的吗?
伍乐辰笑了笑,语气听着轻松,话里却带着刺:“徐记者,我今天也是好意提醒你一句。你那份报道写得不公道,真要交上去,我不好过,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想成名,想名利双收,我这倒是有个现成的案子给你选。”
人生的路口就那么几回,看你徐大记者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