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尾手里的刀压根没洗过,也不讲究什么规矩,冲着巢皮的肚子又是几刀捅下去。巢皮躺在那儿,从头到尾连叫都没叫一声。
忽然,街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十几辆面包车齐刷刷停在路边,车门一拉开,涌出来一大群年轻人,个个手里拎着和钢管,明晃晃的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街面上那些来找一夜温存的男人吓得扭头就跑,步子都乱了。
“收档了!今晚别想做生意!”
“你瞅什么瞅?再瞅老子抽你!”
“滚!”
站街的姑娘们吓得缩回巷子里,一楼一凤的小窗啪地关上,桑拿房的卷帘门也嘎吱嘎吱拉了下来。整条钵兰街瞬间冷清得像坟场。
陈浩南带着大天二和包皮,一路杀到了野猫俱乐部。
俱乐部里,唐燕正陪着客人喝酒,小红也搂着个男人笑得花枝乱颤。突然,一群人影冲进门来,脚步声震得地板都在抖。
“关灯!音乐给我停了!所有人靠墙站好!”
大天二扯着嗓子吼,手里那把刀还在空中挥来挥去。
包厢里的姑娘们乱成一团,交头接耳地嘀咕。
“不会是条子来查牌吧?”
“疯了吧?条子拿?一看就是混街面的。”
“哪来的不要命的小混混?敢来这儿黑吃黑?想钱想疯了吧?”
小红一眼就认出了陈浩南,她推开身边的男人,笑着站起身。
“哟,这不是铜锣湾五虎吗?摆这么大阵仗干嘛?”
她甩了甩头发,眼睛往对面扫了一圈,“没钱玩早说啊,哪个兄弟看上哪个姑娘,直接拉进房间就行。”
几个小弟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挤出人群就要去拽姑娘。
陈浩南脸一沉,吼了一声:“你们是来玩的吗?忘了今晚是来干什么的?”
那几个小弟吓得一哆嗦,又缩回人群里去了。
“干什么?找我小红叙旧?”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伍乐辰带着五个人,从走廊那头走了出来。
他话音一落,不少小弟脸色就变了。有人小声嘀咕着伍乐辰的名字,手心都开始冒汗。
唐燕一看见伍乐辰来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挥了挥手,让围观的姑娘们都散开。
伍乐辰大步走到前面,目光盯着陈浩南,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陈浩南,你胆子不小啊,敢带人踩进钵兰街。”
他冷笑一声,“你大哥大佬b,还有龙头蒋天生,没一个有这个胆子。”
陈浩南一点都不怵,回了一句:“我只是替山鸡、乌鸦和咸湿讨个公道。”
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嗷嗷叫起来,刀柄在手里攥得嘎吱响,呼喊着给自己壮声势。
伍乐辰抬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邱刚敖几个人二话不说,拎着就冲了上去。
第一个扑上来的小弟嗓门最大,甩胳膊甩得最狠,刀还没落下,邱刚敖的刀已经劈到他面前了。
一个身影猛地冲出去,手里的刀直接劈下,鲜血喷溅,一条胳膊飞了出去。
那人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嘴里爆出一声惨嚎,跟杀猪似的。
公子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伸手就拽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一个个砍过去。
公子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伸手就拽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一个个砍过去。
邱刚敖就更狠了,一脚把一个嚣张的家伙踩在地上,鞋底碾着对方的脸来回蹭。
这一通操作下来,那帮人看到最跳的几个全被收拾了,一个个吓得往后退,空出一大片地。
唐燕看明白了,邱刚敖他们下手专挑嗓门大的,抓出头鸟,逮住最狂的往死里打。
这帮人以前是警队的,太懂这帮罪犯的尿性了——先把领头羊揪出来,揍到服气为止。
那几个被打趴下的,后面的人压根不敢往上冲。
果然,一群人吓得互相瞅瞅,反倒往后缩了。
有个人被阿乐拿刀慢慢捅进身体里,那一声接一声的惨叫,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瞳孔缩成针尖,光那副恐惧的样子就让不少人不敢正眼看他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传染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片空地上,只有陈浩南、大天二、包皮三个人没后退。
伍乐辰站出去,冲那边大吼:“没错,乌鸦和咸湿都是我弄死的,你们不是要替他们吗?来啊!”
这一嗓子吼出来,跟林子里野兽王者在咆哮似的,愣是一个人不敢接话。
“没人敢是吧?那这是我跟陈浩南的私人恩怨,不想死的赶紧滚!”
话音刚落,那帮人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
没好处拿,留这儿还有命危险,不走等啥?
包皮看那些人全跑光了,心里慌了神,凑到大天二跟前问:“咋办,咋办!”
大天二一把推开他:“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南哥顶着呢。”
陈浩南听了这话,只能苦笑着摇头。借来的人果然靠不住,跑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