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南还在慷慨激昂:“伍乐辰这个,实在欺人太甚——”
“东星两个头号猛将全折他手里了,这口气能咽下去?东星的脸都丢尽了!”
骆驼摆摆手——我东星丢不丢脸,关你屁事。
什么羞耻不羞耻、荣誉不荣誉的,全是虚的,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陈浩南还想接着往下煽情。
骆驼直接抬手打断:“你用不着绕弯子,说人话。”
“借兵。”
陈浩南张嘴就来。
骆驼差点儿没笑出声——你洪兴的人跑来东星借兵?
说出去谁信啊。
就陈浩南这德性,肯定没跟铜锣湾大佬b打过招呼,不然他犯得着跑这儿来?
大天二也在旁边煽风:“骆驼,你把人借给我们,我们替你出口恶气。”
“伍乐辰踩你们东星的面子,我们全给踩回来。”
“把那小子干翻,乌鸦和咸湿在地下也能闭眼了。”
骆驼瞄了大天二几眼,这小子越说越起劲,都快把自己说哭了。
骆驼走过去,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我好久没见过你这么冲的年轻人了。”
“重义气,够兄弟。”
骆驼声音有点哑:“行,我借你。”
陈浩南激动得差点儿扑上去抱人。
骆驼一把推开,嫌弃地皱了皱眉:“不过我不能替兄弟们做主。”
“人我给你叫来,你能说动他们跟你走,那是你的本事。”
“最好——”
骆驼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最好别带回来——这话不能说出口。
骆驼冲旁边的手下灰狗招招手,附耳交代了几句。
骆驼冲旁边的手下灰狗招招手,附耳交代了几句。
灰狗立刻转身下楼去了。
陈浩南几个人围成一圈嘀咕,谁也没想到这事办得这么顺。
“骆驼这是演的哪一出?”
“管他呢,能借到人就成。”
“这么痛快,别是挖坑给咱们跳。”
“没事儿,反正带人去扫钵兰街的,能砍就行。”
没多大会儿功夫,庭院里一百多号人就站齐了。
骆驼朝陈浩南抬了抬下巴:“你接着演你的,别管我。”
陈浩南停了几秒,抬眼扫了一圈:“乌鸦和咸湿,算不算咱们的兄弟?”
“算!”
底下那群小弟吼得震天响。
陈浩南接着往下说:“现在大哥让人砍了,咱们当兄弟的,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不能!乌鸦!乌鸦!”
“咸湿!咸湿!”
两拨人喊的口号不太齐,但气势够足,声音在院子里来回撞。
陈浩南扭头看向骆驼,眼神里带着询问。
骆驼倒是大方,摆了摆手,意思是随便去。
陈浩南一挥手:“弟兄们,跟我冲进钵兰街,替乌鸦和咸湿讨个公道!”
他带头往前走,身后上百号人呼啦啦地跟上。
一群人终于走干净了,院子安静下来。
灰狗凑到骆驼跟前,压低声音:“老大,这么整,咱们不是亏大了?”
骆驼笑了,笑得挺轻松:“亏什么亏?那帮人全是乌鸦和咸湿留下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一天到晚喊着要给乌鸦咸湿。这些人啊,塞给哪个堂主人家都不要。”
“你真以为他们想?不是,他们就是想找机会往上爬。”
灰狗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老大,您是说,他们里头有人想借着当上乌鸦和咸湿的位子?”
骆驼笑着,没否认:“没错。这伙人,想让我调整个东星的力量去跟和联胜硬碰硬。”
“我才没那么傻。他们光脚的,啥都不怕。我呢?我输不起。”
仁爱医院里,山鸡睁开眼。
他躺在病床上,对面床的巢皮已经睡着了。
床上的小桌板放着一杯水。他想伸手去够,刚一动弹,屁股就疼得厉害。
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那几个富婆,明明伺候得她们挺舒服的,到头来还是给他来了下狠的。
有个黑皮冬瓜似的女人,就喜欢看他遭罪的样子。
山鸡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眼眶一酸,差点没忍住。
突然,一只手把水杯推了过来。
“醒了啊?”
山鸡以为是巢皮,抬头一看——巢皮还在睡。面前站着个戴墨镜的长发男人。
那人咧嘴一笑:“别急,慢慢喝。先把这杯水干了。”
山鸡也顾不上多想,拿起杯子灌了下去。
这人不是靓坤手下的长尾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水刚喝完,山鸡张嘴想喊巢皮,话还没出口——
一把刀已经捅进了他胸口。
“乐少让我送你一程。下辈子,别跟错老大了。”
刀的时候,刀刃已经红了。
山鸡想喊巢皮快跑,可嘴张不开,眼前越来越模糊。
钵兰街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晃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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