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想起骆驼那副窝囊相,问了一句:“骆驼不会吃亏吧?”
黄志强摇头:“你别让骆驼那副样子给蒙了。人家在东星坐镇龙头位子一二十年,手下有东星五虎那帮人,没点本事能坐那么久?”
张崇邦接过话:“你俩别瞎聊了。叶警官让咱们盯死伍乐辰。”
几个人叹口气,摇摇头,各自散开干活去了。
九龙,一间废弃的屋子里。
乌鸦端着个破碗,吸溜着一口车仔面。面前架着一只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翻着鸡块、牛肉、牛肠、牛腩,还有几块萝卜。
屋子吊着个人,闭着眼,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身上缠着一圈圈铁丝,勒出一道道血痕。
笑面虎吴志伟拎了瓶辣椒油凑过去:“不晓得辣椒油能不能止血?乐哥——不对,未来的龙头大哥。”
乌鸦端着面条走过去:“拿老子当消遣,很好玩是吧?”
“让我在太阳底下硬生生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晒得跟孙子一样!”
林怀乐艰难地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这事,是伍乐辰搞的鬼?”
“对,就是你跟你那干儿子,让我在老大和兄弟们面前丢尽了脸。”
林怀乐闻着锅里飘来的牛肉香,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干儿子?我是说过要收伍乐辰当干儿子,可他不肯啊。
“什么干儿子?钵兰街那些卖花的都传遍了,说你认了伍乐辰当干儿子,有什么事儿你都得罩着他。”
“我真没想到,你俩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林怀乐心里明白,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乌鸦都不会信了。
钵兰街那块地盘,我让咸湿带人去端了,伍乐辰那小子躲得再深也得给我翻出来。
咸湿那帮人本来是想借乌鸦的名头,直接把钵兰街吞了,逼伍乐辰露头,顺便收拾那些打着东星旗号在外面乱搞的家伙。
可这两天,那些居然全都请了假,一个都没露面。
咸湿倒是把场子占了,没人上工,屁用没有。
更要命的是,他手下那几个女的也闹着要休息。
咸湿干了十几年,头一回碰上十个同时来例假——这他妈摆明了是搞鬼。
“老大,人我都给你拎来了。”
几个小弟拽着三十个穿得清凉的姑娘进了屋。
“说吧,谁让你们这么干的?钱不想赚也就算了,针都不想要了?”
咸湿抓了支针筒,拇指压了压推杆,里头的药水亮晶晶地晃。
那些姑娘一看见针筒,眼神立刻变了,鼻子抽着,口水鼻涕一块往外淌。
“咸湿哥,给我……是唐燕让我们歇两天的,她说撑过这两天就能解脱。”
咸湿冷笑了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跑了。”
“你们那个老大伍乐辰,早被我乌鸦哥抓了。等我扫完你们的街……”
他随手把针筒往地上一丢。
那姑娘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爬过去,撸起袖子,急着往胳膊上扎。
可就在这时候——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
五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全端着枪,脸上罩着面具,穿一身黑裤黑衣,背后鼓鼓囊囊的。
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姑娘吓得针筒都掉了,缩回人群里。
三十来个挤在墙角的破沙发上,瑟瑟发抖。
咸湿那几个小弟也傻站着不动——这扇门可是十公分厚的实木,一脚踹开,那得多大的力气?
刚才还嚣张得没边的咸湿,这会儿胳膊都软了,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发着抖:
“大哥们!要钱还是要人啊!屋里几万块现金,女人随便挑,我给你们开门都行!”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这帮人怕不是从大陆过来的大圈仔?近些年这种事可不少见,那些过江龙根本不管什么道上的规矩,眼里就剩钱了。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这帮人怕不是从大陆过来的大圈仔?近些年这种事可不少见,那些过江龙根本不管什么道上的规矩,眼里就剩钱了。
可对面几个就像没听见似的,一步步朝咸湿逼过来。
领头那个戴着滑稽小丑面具的,枪口直接顶上了咸湿的下巴。
咸湿两条腿直哆嗦,这帮人该不会听不懂白话吧?
“有没有会说国语的?帮我翻译一下……”
那几个小弟早被赶到了一边,全都摇头。姑娘们也一起摇头。
咸湿彻底凉了。他这还没坐稳钵兰街的江山呢,就要死在这枪口下?这也太冤枉了。
没想到那人直接摘了面具——一张精瘦的脸露出来。
咸湿一看,魂都快飞了。
邱刚敖。
通缉令上那张脸天天登报纸,他记得清清楚楚。
“是伍乐辰让你来的吧?”
“扑通”
一声,咸湿直接跪了:“哥,给我条活路!”
公子几个也把面具摘了。视线扫过那群姑娘的手臂。
密密麻麻的针眼,从手腕一路扎上去。
“这帮chusheng太过分了。”
公子咬牙,“咱当警察那会儿也没少扫黄,可真没见过这么折腾人的。”
阿乐和阿荃也跟着摇头。
爆珠补了一句:“就算乐少不叫咱来,光看见这些,也得把这帮人全剁了。”
邱刚敖环顾一圈自家兄弟,慢悠悠问:“我想弄死他,可不想脏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