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伯,手底下那些兄弟都快憋疯了,一个个喊着要动手!”
串爆嚷嚷着。
老鬼奀瞪了他一眼:“怕什么?要打就打,还怕他乌鸦长牙不成?”
串爆收了大d的二十万,心里巴不得林怀乐早点完蛋,最好让乌鸦一刀把他做了。
邓伯低着头想了很久,才开口:“串爆,你先去找伍乐辰,问清楚怎么回事。”
“老鬼奀,你去安抚下兄弟们的情绪。”
两个叔父刚走开。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沃尔沃,打着双闪,两个人拦住了邓伯的去路。
叶警官走上前,笑眯眯地说:“肥灯,好久不见啊,去局里喝杯咖啡聊聊?”
邓伯面色平静,知道警察迟早会来找他。
他拉了拉狗绳:“能不能等一会儿?让我家佣人先把狗带回去。”
叶警官笑了笑:“先回局里吧,东星的骆驼已经在等你了。”
邓伯说:“很快的,我佣人就在前头。”
叶警官没给他商量的余地:“放心,我们警察局不会扣你的狗。”
态度硬得很,没得商量。邓伯只好牵着狗上了车。
白色沃尔沃闪着警笛,开进了油麻地警署。
林芸和张崇邦押着骆驼从另一辆车下来。
一个东星的老大,一个和联胜的叔父,两人都得当着工作人员的面交出私人物品。
骆驼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被带进了审讯室。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就跟街边的中年大叔没什么两样。
这造型,跟林芸平时去钵兰街扫黄碰到的那些中年痴汉差不多。
这造型,跟林芸平时去钵兰街扫黄碰到的那些中年痴汉差不多。
半秃的脑袋,一身中式盘扣衫,脚蹬黑布鞋——这副打扮走在街上,谁也不会想到,这人竟是港岛第三大黑帮的当家人。
林芸一想到这儿,差点没憋住笑。她刚抬手掩饰,就瞧见骆驼正拿困惑的眼神盯着她。
她赶紧坐直了身板,“你知不知道,今天为啥请你来喝茶?”
骆驼瞅着面前这姑娘那股子窘劲儿,咧嘴乐了,“懂!”
被当场识破,林芸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专业。幸好叶警官没在外头盯着,不然又得挨训。
她清了下嗓子,继续追问,“既然明白,那还不让你手下那个乌鸦收手?”
骆驼一脸无奈地摊开两手,“这事儿全是乌鸦自己搞出来的!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
林芸直接懵了。
一个混黑道的老大,居然也能摆烂到这种程度?这算什么态度?自己手下嚣张到快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他倒好,两手一摊装无辜?
她愣神的工夫,骆驼先开了口,“我可以找乌鸦聊聊。”
他耸耸肩,“但别抱太大希望,成不成可说不准。”
“哦。”
林芸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刚到门口,她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明明是她在审人,结果被一个黑帮老大牵着鼻子走。丢人丢到家了。
林芸又瞥了眼审讯室,叶警官不在里头——他在另一个房间审邓伯。同事们的目光全聚在那个方向。
还好,没人发现她出了丑。
她凑到人群跟前,打算观摩叶警官怎么审邓伯,顺便学两手。
叶警官在屋里踱着步,脸上挂着笑,“邓伯,你们和联胜的龙头都折进去了,你这眼光不行啊,怎么就挑了这么个玩意儿?”
教科书式的施压加嘲讽,逼对手自乱阵脚,拿下审讯的主动权。
邓伯却一脸无所谓,“人家拳头硬,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当老大的也不是非得靠能打上位。”
他整个人稳如泰山,气场半点不输叶警官。
“再说了,叶警官,你也不是靠枪法准才坐到警司这个位置的吧?”
化解敌意,拉近距离,邓伯这招用得也挺妙。
“得了吧,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两个帮派的人马上就要火拼了!”
叶警官反倒有点绷不住了,林芸能清楚看到他眉宇间压不住的焦躁。
邓伯说得理直气壮,“是东星那边先挑事。和头酒摆过了,数目也谈妥了,是乌鸦不守规矩。”
叶警官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些破事我不关心。我要的是秩序,谁都不许动手。”
邓伯无奈地咧了咧嘴:“这哪有什么法子,几句话说不拢,就得动手,打到其中一方撑不住才算完。”
叶警官猛拍桌面,吼了起来:“你说打就打?真当我们警察是摆设?”
林芸心里琢磨着,刚才自己那点失误,这么想倒也能说得通,毕竟警察审讯的犯人,跟邓伯和骆驼他们打交道的那些警察比起来,差得远了。
邓伯摇了摇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咱们未来的龙头都让人抓了,就算我说不打,底下的兄弟也不甘心。”
叶警官一挥手:“这我不管。你跟骆驼重新坐下来谈,谈不拢就别想出去了。”
邓伯站起身,提了提裤腰:“阿sir,麻烦你帮我约一下骆驼。”
黄志强笑着扭头说了句:“这些湖,进局子进多了,连流程都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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