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骨气餐厅二楼,林欢乐身边只带了个火牛,对面坐的却是乌鸦、吴志伟和咸湿。
咸湿屁股底下还垫了个软枕。
桌上摆着几道菜:白斩鸡、烟筒白菜、鱼香茄子煲、太爷鸡、香芋扣肉。
乌鸦扫了一眼菜碟,没啥胃口,眼睛直接盯住林怀乐,开了口:
“摆什么和头酒?就这点破菜,正主都没露面。”
“你林怀乐算哪根葱?回去把你们和联胜的伍乐辰叫来说话。”
火牛一听,瞪着眼怒道:“乌鸦,你们别太过分了!我们好心摆酒讲和,你们给脸不要脸?”
吴志伟那张笑脸上挂着阴笑:“说得对,乌鸦。阿乐以后说不定就是和联胜的扛把子了,他开口也算数。”
乌鸦抬手指着自己脖子:“看看这两道疤,全是你们伍乐辰砍的。”
“砍我的时候,还是在一千多号人面前,关二哥诞辰那天。老子的脸丢光了,你们拿什么赔?”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拽起咸湿:“东星在钵兰街的场子也让人砸了。”
“我们的老大被人卖给富婆,妈的,菊花现在还没好利索,这事儿你又怎么说?”
咸湿被乌鸦拎起来,脸涨得通红。
火牛瞧见咸湿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儿,跟个小姑娘似的,差点没憋住笑。
林怀乐脸上没半点表情,声音压得很低:“那你开个价,这事儿怎么才算完?”
乌鸦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林怀乐,心里早乐开了花。
这位和联胜未来的龙头,怕了。
刚坐上这把椅子,就撞上两大帮会火并,社团里头还有个憋着劲儿抢位置的大d。
内外夹击,他拿什么稳脚跟?
攘外先安内,乌鸦断定这小子肯定得服软。他直接狮子大开口:
“我也不多要,三百万医药费,另外让伍乐辰亲自上门,给我倒茶认错。”
听到乌鸦开的价码,林怀乐嘴角微微一勾。
三百万不算高?还赔上门道歉?
这价码,伤不了人,但能把脸皮扒光。混江湖的,谁不知道面子比命大?
这种丢人丢到家的条件,但凡是个大哥都接不了。
小弟们要是跟了这么个老大,以后出去都没脸张嘴。
乌鸦见林怀乐不吭声,扭头冲咸湿说:“你呢?有啥想法?”
咸湿见乌鸦把价码喊得这么硬,胆子也跟着壮了起来。
有骨气酒楼,包厢里气氛僵着。
火牛刚把话说到一半——“两百万的窟窿,还要伍乐辰让出钵兰街三成的地盘——”
林怀乐直接抬手打断,眉头拧着:“你让伍乐辰答应这种条件?他脑子又没进水。”
乌鸦站起来,把外套甩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白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他走到林怀乐面前,手掌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
“未来的和联胜大佬,你肯定有办法让伍乐辰点头。”
他声音压低了半度,像在哄,又像在逼。
“要是谈崩了,我们东星直接开战,没二话。”
火牛急得瞪眼,盯着乌鸦的背影直咬牙。这哪是谈判?根本就是下命令,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林怀乐倒是沉得住气,反正那两百万又不是他出,数字再大也跟他没关系。
林怀乐倒是沉得住气,反正那两百万又不是他出,数字再大也跟他没关系。
乌鸦回到自己位置,拎起西装外套,冲旁边喊了一句:“饭不吃了,咸湿,走人。”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补了一句:“有骨气连东星斑都没备,还不如街边大排档?”
火牛站起来,冲林怀乐喊:“乐哥,这——”
林怀乐摆摆手,掏出手机。
楼下,黑色本田车里。
黄志成右手抓着炸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左手端着一杯冰可乐,吸管“嘟嘟”
响。
“邦主,你真不吃点?不饿?”
张崇邦咽了口唾沫,瞥他一眼:“黄警官,你不怕胖?”
黄志成干笑一声。从一百五飙到两百二,他早就不在乎了。他嚼着鸡腿嘟囔:“上面那帮扑街在啃东星斑,咱们当差的啃快餐,天理何在?”
张崇邦没接话,眼睛一直盯着酒楼楼梯口:“乌鸦出来了,东星那两辆面包车的人也散了。”
他靠回座椅:“今晚打不起来了。”
黄志成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把骨头扔进纸袋,吸干可乐:“放心,和头酒谈判,一般打不起来。”
他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也不知道大d跟伍乐辰谈得怎么样。让兄弟们收队吧。”
“留几个人盯着就行。”
张崇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说,这两人是要结盟?还是谈利益交换?”
黄志成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塑料袋:“这个伍乐辰啊,真是和联胜的明日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