钵兰街的深夜,一阵轰鸣的引擎声划破寂静,苏苏刚从711买了包烟出来。
那辆重型机车在她跟前猛地刹住。
她认得这动静——又是那个不要命的小子在炸街。
玩这种把戏就想撩老娘?太low了吧。
老娘在布加迪上都试过更的。
机车手的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伍乐辰。
“爸!”
苏苏眼睛一亮,绕着机车转了一圈,“这车挺帅啊。”
伍乐辰板着脸:“叫乐少或者乐哥都行,别喊爸,把我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叫老了。”
也不知道哪个定的规矩,八成是从清朝传下来的。
拉皮条的男人,非要叫老豆。
苏苏扭了扭腰:“爸,今晚带我上太平山兜风呗。四个轮的我试过,两个轮的还没骑过。”
“你说我是坐前面好,还是坐后面好?”
她在车座上摆出几个的姿势。
伍乐辰笑了笑:“太平山上我刚买了栋别墅,有空来坐坐。”
他直接岔开了话头。
苏苏酸溜溜地说:“爸你日子过得真滋润,拍部电影又买车又买房。”
“《私钟妹传奇》那片子,你少说也赚了几十万吧?”
她从古驰包里抽出两张光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伍乐辰眉头一皱:“先说不好的。”
苏苏举起一张碟,封面是她半裸的写真照。
“咱们的电影被盗版了,被人刻成vcd在卖。那些钱都是我的,他们抢了我的钱!”
伍乐辰接过碟,翻了翻,包装粗糙得很,上面印着《私钟妹传奇》。
“那好消息呢?不会是你查到了谁在盗版,让我去抄他老窝吧?”
苏苏摇头:“肥姨把那天拍的视频留下来了,说要是还有好活儿,可以继续找她们。”
“她说这光盘对你可能有用。”
伍乐辰听完,扑哧笑了出来。
那几个肥婆,不对,富婆,真会玩。
玩洪泰太子和东星咸湿,居然还拍下来。没错,这东西对他来说,确实有用。
慈云山一间老旧的屋邨,东星的总部。
咸湿、下山虎乌鸦、奔雷虎雷振扬、笑面虎吴志伟,全都围着中间一个男人坐。
那是骆驼,东星的龙头老大。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
靠着宽松的管理,手底下五虎将一个个壮大起来。
东星从港岛第五大社团,硬生生爬到第三,仅次于和连胜和洪兴。
乌鸦扯着嗓子喊:“老大,和连胜那帮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个拉皮条的马夫,都敢跟我动手。”
骆驼眉头拧成川字。
“关二爷生日当天打我的人,这不就是当众扇咱们东星的脸?”
咸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佬,你得给我做主啊!”
“伍乐辰那带人砸了我的店,还把我塞给几个富婆……”
“我现在看见女人就犯恶心,这活儿我是干不下去了。”
乌鸦和吴志伟强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骆驼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听说,是你先跟洪泰的人绑了和联胜的龙根叔?”
骆驼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听说,是你先跟洪泰的人绑了和联胜的龙根叔?”
咸湿噎住,“那……那也不能带人抄我家啊!还喂我吃配种猪吃的……”
骆驼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行了。乌鸦,这事交给你处理。”
“我要飞趟湾岛。”
说完,带两个保镖就走了。
乌鸦盯着老大背影,嗤笑道,“社团一有事就飞湾岛,叫什么骆驼,改叫鸵鸟算了——遇事就把头往沙子里埋。”
笑面虎吴志伟摇摇头,“咱们这位老大啊,躲事儿是一把好手。”
“每次要出乱子了,湾岛准有事儿。等小弟们把烂摊子收拾干净,他再掐着点儿回来,你说巧不巧?”
咸湿也满脸不屑,“谁让他是大哥呢。”
乌鸦嘴角一翘,“这样不挺好?他走了,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最好你一辈子窝在湾岛别回来。
吴志伟一向跟着乌鸦走,笑着点点头。
咸湿愣愣地看着那俩人,忍不住问:“这次该不会要全面开打吧?”
乌鸦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咸湿的肩:“放心,这事我替你出头。”
咸湿猛地站起来,屁股一阵刺痛,疼得龇牙咧嘴。
那富婆实在太离谱,一边看东洋片一边瞎折腾。
不用道具,愣是拿青瓜来整,那玩意儿带刺,可真要命!
咸湿看着乌鸦那坚定的眼神和厚实的肩膀,差点想靠上去。
呸呸呸,自己怎么冒出这种画面!
一个小弟跑进来汇报:“乌鸦哥,和联胜的林怀乐说要摆和头酒。”
乌鸦皱起眉头,看了吴志成一眼,显然不认得这人。
笑面虎吴志伟在旁边提醒:“他是和联胜两个龙头候选人中的一个,佐敦那边的揸fit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