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哥一愣,脑子没转过来:“啊?”
“一百万。”
托尼抢着答,“一百万港币。”
伍乐辰把ak往肩上一扛,轻飘飘地开口:“我给你两百万,提霍兆堂的头来见我。”
托尼三兄弟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还有这种玩法?反手加价买雇主的命?在港岛混的,也不会接这种活——江湖上名声比命还重要。连雇主都敢卖,以后谁还敢找你办事?
可粤南人不一样。
饭都吃不饱,还讲什么道义。这哥仨刚从十年战乱里爬出来,活下来就是赚的。再说现在还有得选吗?唯一的人质被伍乐辰进门就崩了,人家几杆ak顶着脑门,他们手里那三把黑星,跟烧火棍没区别。
“成交。”
渣哥站起来,把枪往地上一扔。
托尼和阿虎也照做。
伍乐辰走的时候,把阿虎带走了,还让渣哥把他妈送来当人质。没点押金在手,这几个粤南佬靠不住。
渣哥和托尼把官仔森那帮人的搬上车,收拾干净现场。
托尼低声问:“大哥,那个伍乐辰……到底是什么路数?他怎么知道咱妈才是咱们的软肋?”
渣哥摇头,眉头拧成疙瘩:“我也摸不清。”
九龙冰室的木门被推开,九纹龙从柜台底下爬出来。
大厅里已经安静得吓人,人全没了,只剩下地上那摊暗红色的液体。
他面无表情地拎起水桶,拿拖把慢慢擦。
那血迹渗进地砖缝里,得用力才能擦掉。
这个店他开了三年,早就洗手不干了。
可港岛这种破事哪天没有?一帮不入流的混混,命就像纸钱,说没就没。
没人报警,条子就懒得管。
天一亮,这条街还是老样子。
天一亮,这条街还是老样子。
西环那条没监控的,车流还是那么密。
一辆黑色雪铁龙放慢速度,车门一开,一个东西被推下来。
车立刻提速走了。
后头的私家车急刹,司机探出头骂。
有人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刷白,尖叫着往后退:“死人啦!快叫白车!”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路直接堵死。
躺在地上的那个,是官仔森。
那辆雪铁龙里,坐着渣哥和托尼。
本来三兄弟一起出门,现在只剩两个回去。
托尼拿纸巾擦手指上的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渣哥,伍乐辰那小子靠谱吗?”
渣哥握着方向盘,眼里没表情。
托尼又补了一句:“他连自己老大都敢下手,这种人能信?”
渣哥突然笑了,笑声很干:“托尼,你以为咱们还有别的路走?不跟他合作,阿虎都弄不回来。”
托尼眉头拧成死结:“那……拿妈去换?”
渣哥没接话。
他清楚得很,他妈啥忙帮不上,但要是能换阿虎回来,至少还能多个能打的。
他转头,看见托尼表情还是死沉沉的。
这种选择谁都会头皮发麻。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妈。
渣哥压着嗓子说:“没事,伍乐辰再不地道,也不会为难咱妈。华夏人做事,多少还讲点人情。”
托尼一脸不信:“渣哥,他可是连老大都能宰的人。”
渣哥盯着前面的车流,沉默了好几秒。
“那就让他没得选。”
伍乐辰能对老大下手,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利益冲突。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跟他能有什么过节?
你有没有注意到?华夏人很少牵连家属,老人和孩子通常都会放过。
托尼听完,没吭声,觉得渣哥说得确实在理。
另一头,白色马自达里坐着邱刚敖的几个兄弟。开车的阿荃开口问:“傲哥,这回跟伍乐辰合作,真没问题吗?”
邱刚敖望着车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夜色温柔得像水一样。
“能有什么问题?我们不是正在一步步展开复仇吗?”
阿华脸上挂着犹豫:“可伍乐辰连自己大哥都敢弄死……”
邱刚敖上车时就察觉到兄弟们情绪不对了,原来是在纠结这个。说到底,这帮人心里那块道德牌坊还是太重。
他清了清嗓子:“兄弟们,想想是谁害我们蹲了五年大牢?”
“司徒杰,霍兆堂。要不是这俩人,我们现在还在当警察,犯不着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邱刚敖声音沉下去,“既然你们没忘,就该朝着这目标走。”
“你们还抱着那么强的道德感做什么?守着那么多规矩有什么用?”
“规矩这东西,是坏人定下来让好人守的。他们觉得有利就拍手叫好,没便宜占就翻脸不认。”
车上一片沉默。他们当初就是信了上司司徒杰的话,最后拼了命把富商霍兆堂救出来,换来了什么?
霍兆堂和司徒杰为了自保,连在法庭上替他们说句话这种举手之劳的事都不肯做。
邱刚敖继续往下说:“再说了,我们替伍乐辰干了那几件事,他亏待过我们吗?”
第一次分到十万,第二次到手四百万。出手大方,说话算话,确实没亏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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