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叹了口气,像是替他觉得可惜:“我也就是听人说了一嘴。有人找洪兴的人买家伙。”
伍乐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就是个拉皮条的,怎么还有人要动枪?
眼下港岛还在港英手里,道上混的都守着一条底线。再过十几年地界就要交回去,上头的人也没心思折腾——管得再好又能怎样?还不是便宜别人。
只要不出枪,不出大新闻,华人底层那点破事没人在乎。所以各个社团都默契得很,真刀的硬仗谁都不打。利益上头,拳头说话,出了事就叫大佬出来摆桌和头酒,赔钱了事。
靓坤虽然没讨回那一千五百万,但能看伍乐辰吓一跳也值了。
可伍乐辰那点惊慌也就撑了几秒。他咧开嘴笑了:“坤哥,咱俩什么时候合伙拍咸湿片?我跟你讲,我看过的片子比你看过的女人都多,实战经验更是拉满。我手底下那些契妹,个个都懂嫖客想要什么,一撩一个准。咱俩联手,港岛那四大电影公司一个都别想活。”
靓坤觉得他是在吹牛。
但说实话,伍乐辰上辈子确实没少看。岛国的、欧美的,钵兰街上嫖客的癖好他摸得门清,能直接建模分析——未婚男人爱看什么,他心里一本账。
靓坤摇了摇头:“之前你帮我讨债那协议已经废了。咱俩没有合作的缘分。”
说完,他搂着那女人走了。远远还能听见他们在合计——
“来都来了,上去开个房吧?”
“不要啦坤哥,这破酒店脏得很,隔音也差。”
“我就是要听隔壁的动静。你想想,四周都是那种声音,多带劲!”
伍乐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对男女的背影,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靓坤那家电影公司,他拿定了。
手里攥着一千五百万,凭什么不自己搞一个?
文华东方酒店顶层西餐厅,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铺在眼前。
霍兆堂端着红酒杯走过来,递给了司徒杰。
司徒杰接过酒抿了一口,视线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声音压得很低:“邱刚敖那几个人藏在钵兰街,你应该知道吧?”
霍兆堂笑了笑:“几年没碰过女人,去那边快活快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司徒杰脸色变了:“我收到消息,他跟钵兰街那边的帮派搭上线了。你就不怕他搞出什么事来?”
五年前,把邱刚敖他们往死里逼的是他,开庭时翻脸不认账的也是他。
司徒杰比谁都清楚那家伙的性子。要是真和当地帮派联手,这麻烦就大了。
霍兆堂搞地产起家,虽然在港岛富豪榜上排不上名,但手里的钱和人脉也不差。
他满不在乎地晃了晃酒杯:“急什么,司徒警官。等你退了休,来我集团挂个保安顾问的名头,年薪至少百万起步。”
港岛沿用的是英籍那套老规矩,当权的退下来以后进企业做高管,算是台面下的利益交换,大家都心知肚明。
司徒杰心里却清楚,邱刚敖那种人,为了一口气能把天捅个窟窿。
他语气压得很紧:“我不是担心以后,是担心眼下!”
霍兆堂一口把剩下的酒干了:“眼下的麻烦也不用你操心。我找了几个粤南佬过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托尼那三兄弟,港岛出了名的黑吃黑,心狠手辣,认钱不认命。”
司徒杰攥紧了杯子,脑子里却怎么都甩不掉宣判那天,邱刚敖看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全是恨,像是能活活把他撕碎。
他忍不住后背发凉。
“我能帮上什么?”
霍兆堂笑着回了一句:“你肯这么想就对了。我已经查清楚——”
“罩着邱刚敖那几个人的,是钵兰街的伍乐辰,和联胜的一个小堂主罢了。”
“你动动皇家警队的权,搞个扫黄就行。”
司徒杰无奈地指了指他,胸口压着一口气没吭声。
霍兆堂继续说:“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干违法的事。”
“你现在不是去伸张法律正义吗?顺便把受苦的女人解救一下,也算是做好事。”
司徒杰摆了摆手:“得了吧,我没你想得那么高尚。”
“有需要的时候,说一声。”
司徒杰端起手里的红酒杯,说道:“长官,把邱刚敖办掉,大伙都能睡个安稳觉,对吧?”
司徒杰端起手里的红酒杯,说道:“长官,把邱刚敖办掉,大伙都能睡个安稳觉,对吧?”
他抿了一口酒,点点头——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深水埗的一条街上,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佳美。
车里坐着三个人,看骨骼面相,不像港岛本地人。
“渣哥,咱们干嘛要搞?卖粉不是挺好的吗?”
说话的人长得结实,但光看模样,就不像多聪明的家伙。
“阿虎,之前咱们的上家巴闭,被这人的手下干掉了,一大笔钱拿不回来。”
“你说,这种人,咱们能不去教训一下?”
渣哥一边听电台里的歌,一边晃着脑袋说。
托尼在前座开着车,看着前面那家麻将馆,开口说:“渣哥,我看那个官仔森,就是个抽坏了脑子的废物。”
“咱们盯了他一天一夜,他就干两件事:不是赌,就是吸。”
“这样的废物,怎么会有那么精明的手下?”
渣哥微微一笑:“这就是伍乐辰厉害的地方了,你别小瞧他。”
“你想想,哪个英雄好汉愿意吃软饭、靠女人挣钱?”
“伍乐辰就能,还把自己藏得很深。”
听渣哥这么一说,阿虎信服地点了点头。
托尼虽然还有疑惑,但相信大哥的判断,也就没再吭声。
渣哥打算抓伍乐辰的大哥,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他在港岛最大的合作伙伴巴闭意外死了之后,渣哥愤怒得很。
他暗地里查了几天,大概得到的结论是,伍乐辰派人下的手。
伍乐辰身手不弱,还带着几个功夫同样厉害的手下,其中一个叫邱刚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