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手里有家伙和空着手,那完全是两回事。只要刀在手上,他的战力至少翻十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邱刚敖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用的那台战术对讲机,是最新从灯塔国搞来的货,比普通货色高级太多——听筒像耳塞一样塞在耳朵里,麦克风夹在衣领上,外人看他就像在自自语。
“乐少,什么时候动手?你发句话就行。”
说实话,邱刚敖也挺纳闷的。伍乐辰平时不都坐镇后方吗?这次居然亲自下场指挥。不过他对这套战术暗语熟得很,几个指令一听就懂。
“等巴闭开始对那姑娘动手动脚的时候再上。”
此刻伍乐辰正跟在山鸡后面。他戴了帽子,又挂了口罩,稍微改了下装扮。就算两人在电梯里面对面,山鸡也认不出来。
浴室旁边,那个小姑娘一边给巴闭捏脚,一边憋着委屈。
巴闭的脚不老实,老是往她胸口蹭。他就是喜欢看她那种明明不情愿又不得不忍着的表情,这让他找回了点当年的感觉——读中学那会儿,他也是这么当舔狗的,那份憋屈滋味总算现在能找补回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巴闭也腻了,嚷嚷道:“隔着这层布,没啥感觉。把衣服脱了,让老子好好踩踩。”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赶紧过来拦:“老板,人家是正规按摩的,不是那种服务。您要想找乐子,我给您叫一个过来?”
巴闭当场火了,脑门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一脚踹开老头:“滚!你个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他转身就要去扯小姑娘的衣服,朝自己手下吼:“你们眼瞎啊?还不赶紧把闲人赶走!”
几个手下立刻动手清场。
“走走走,今天关门了。”
“看什么看?拿着你的衣服滚蛋。”
“还不走?想躺着出去是吧?”
浴场的老板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钻进了经理室躲着。
陈浩南眼看着那几个混混往自己这边走来,心里急得像火烧。山鸡那小子抄家伙怎么还没到?不是说伤早好了吗?
一个小弟走到他跟前,抬手指着他:“喂,你干嘛的?”
陈浩南抓住那人的胳膊,顺势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人砸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马仔一起冲上来。陈浩南侧身躲开一记拳头,反手一拳闷在对方肚子上。
第二个也倒了。
第三个整个人腾空扑过来。陈浩南往后退了两步,抬腿一脚踹在他裤裆上。那人还没落地,已经双手捂着,疼得眼睛都闭上了。
最后那个马仔根本不用打,扭头就跑。
陈浩南往大厅里扫了一眼——小女孩不见了,巴闭也没了影。
这两人该不会躲哪间房打扑克去了?
实际情况是,小姑娘趁机溜了,巴闭被邱刚敖拖进了桑拿房。
桑拿房里热气蒸腾,墙壁上不停往下滴水珠。
邱刚敖把巴闭拽到一堆烧得通红的炭火前。
“想活命,就打电话转账。瑞士银行那两千万,打到这个账户。”
“坤哥让我来收这笔账。”
巴闭的脸离炭火只有几厘米远。他顾不上想这个戴面具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两千万,还知道能电话转账——当初选这家银行,就是为了跟金三角的毒枭做交易方便。
“我打!我转!马上转!”
巴闭连连求饶。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便宜结拜兄弟靓坤了。为了钱,这个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到五分钟,巴闭按完了转账手续。邱刚敖的手机响了。
“钱到账了。”
邱刚敖把巴闭拖出桑拿房。巴闭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大佬b派了陈浩南来杀你。想活命,就赶紧跑。”
刚丢了两千万的巴闭已经彻底没了斗志。一听连命都保不住,吓得更厉害。
这大佬b也太小心眼了。铜锣湾那么大市场,他不散货,自己来散货,就要?
求生的本能催着巴闭一头冲向电梯门口。他身上就裹了件浴袍。
“叮——”
“叮——”
电梯门打开。
里头站着一个神父、一个师奶、一个戴帽子口罩的人,还有一个拎着一袋刀的人。
巴闭冲进去,才发现那个拎刀的人正死死盯着他!
山鸡手里的刀刚举起来,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低头一看,手腕被一只干瘦却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了。
是个穿黑衣服的老头儿,胸前挂着十字架。
“小伙子,刀放下,就算积德了。”
山鸡差点骂娘:“你信耶稣的,怎么还说和尚的话?”
牧师咧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没念过书,福音书看不懂。”
就这么一耽误,巴闭已经窜出电梯门,直奔楼梯口往下跑。
山鸡急了,裤兜里的对讲机响了。
“山鸡,巴闭是不是往电梯那边跑了?”
是陈浩南的声音。
山鸡想回话,可手腕还被老头攥着,根本抽不出来。他没想到这老东西劲儿这么大。
“松手!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捅!”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伍乐辰,这时候动了。
他走到山鸡面前,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嗷——!”
一声惨叫差点把电梯天花板掀翻。
牧师吓得一哆嗦,松开了手。
山鸡整个人弓成一只虾,两条腿夹得死紧,双手死死捂着裤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掉下来。
伍乐辰拍了拍裤子,语气淡淡的:“想拦住人做坏事,得先让他没力气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