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司廷聿全程没有给她任何眼神。
女人嘛,就喜欢征服这种高难度的男人。
更何况司廷聿自身条件也极好,不仅长相出众,而且有权有钱,完全符合杨昭语的择偶标准。
要说这个男人身上唯一的缺点,那就是他离过婚。
不过好在他跟前妻没有财产纠纷,也没有孩子。
从那次之后,杨昭语有意向她爸杨明海透露自己对司廷聿有好感的事。
杨明海当然对此喜闻乐见。
于是,在他的安排下,杨昭语成为司氏旗下产品的代人,跟司廷聿也有了交集。
只是杨昭语每次主动靠近,司廷聿都对她不冷不热。
倒是今晚,这个男人一反常态,主动坐到她身边。
此刻,杨昭语瞥了一眼台上备受争议的拍品,又扭头把目光投向身边的男人。
司廷聿随意地靠坐在椅背上,俊脸上神色淡漠,仿佛那一对承载过盛大婚礼的对戒,于他而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捐赠品。
杨昭语看完司廷聿的表情,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连从前的婚戒都捐掉了,可见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那段失败的婚姻。
那就说明,她有机会成为司太太了。
而许星眠从对戒的盒子被掀开的那一刻起,就不由攥紧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
时隔三年半,她再一次看见这对戒指。
当年挑选戒指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珠宝店里,司廷聿耐心陪着她一遍一遍试戴,因为一直挑不到合适的对戒。
这个男人干脆就让经理给他们定制了结婚对戒。
当时许星眠很少会戴婚戒,毕竟她还在读大学。
而司廷聿以为是对戒订得太仓促,她不喜欢那个款式。
于是,他亲自带她去珠宝店,又重新给她买了钻戒。
此时此刻,许星眠看着拍卖台上的对戒,还能回忆起婚礼那天,男人把这枚戒指套进她无名指的场景。
可是现在,这一对婚戒被他随意丢在拍卖台上,供全场人围观叫价。
想着,她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许星眠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上来的酸涩。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表现得镇定一点,否则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在她走神的时候,主持人已经扬起拍卖槌。
“现在有各位买家开始出价。”
毕竟是一对有市无价的高定对戒,场内宾客当中,对此拍品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
主持人话音未落,立刻有人迫不及待举牌。
“五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价格一路飞快往上跳。
所有人都明白,拍下这对戒指,拍下的不只是两件首饰,更是司廷聿那段公开的过往,是豪门圈子里一桩极具话题度的纪念物。
杨昭语指尖微动,似乎想要举牌。
她眼角余光悄悄瞟向身旁的司廷聿,想观察他的反应。
然而司廷聿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身侧女人的小动作,眼底淡漠无波,视线遥遥落在展台那对素圈对戒上,听着场内此起彼伏的加价声,神色平静得近乎冷冽。
价格一路飙高。
两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不过短短两分钟的功夫,这对无底价起拍的婚戒,已然被炒到了几百万。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大家争抢的,并不是珠宝,而是结识司氏总裁的敲门砖。
司廷聿在江城是最权威的存在,能花几百万跟司氏搭上关系,将来肯定能十倍百倍赚回来。
杨昭语见众人都想竞拍对戒,眸光微动,终于也抬手举牌,“一千万。”
她出手意在顺势拿下拍品,对外坐实自己跟司廷聿恋情的传闻。
举牌的瞬间,她特意侧头看向司廷聿,等着看男人一脸惊喜地回望她,也等着全场宾客心照不宣的艳羡目光。
可是司廷聿视线一直盯着台上,从头至尾连余光都未曾往她瞟半分。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五百万!”
“……”
还有人在继续加价。
主持人视线环顾台下,“已经有人出到三千万了,还有没有人加价?”
下一瞬,司廷聿薄唇轻启,低低沉沉地吐出一个数字,“一个亿。”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举牌声,戛然而止。
众人脸上的笑意尽数僵住,齐刷刷转头看向第一排报价的男人,满眼的难以置信。
一个亿!
这对婚戒哪怕是顶级高定,也绝不值这个价格!
杨昭语脸上表情一滞,错愕地看着身侧的男人。
一个亿的天价,直接封死了所有人的加价余地。
场内寂静几秒,主持人都有些恍惚,握着拍卖槌的手一顿,连忙出声确认,“司总出价一个亿!还有更高价吗?”
没人敢再接价。
所有人都懵了,脑子飞速运转,满是疑惑与不解。
司廷聿自己捐赠的拍品,现在又砸一个亿把对戒买回来,这是什么骚操作?
如果他想重新开始,最干脆的方式就是任由别人拍走对戒,斩断和许星眠的所有羁绊。
难道说,他这几年一直没有忘记前妻?
宾客们想着,眼底的八卦之火顿时燃起。
“司总是疯了吗?出价一个亿把自己捐出去的婚戒重新买回来了?”
“之前不是传他和杨昭语在交往吗?如果他真打算和杨昭语发展,为什么要把和前妻的婚戒拍回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司总捐出他的婚戒再亲自拍下对戒其实是想用行动告诉某人,在他心里婚戒是无价的!他曾经有过的那段婚姻也依然是他所怀念的!”
“我去,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分析了司廷聿这番操作的心理,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司廷聿。
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人认出坐在第二排的许星眠。
“快看!坐在司总他们后面的人是不是司总前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