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到龄退休了。乡党委研究过,你这次处理刘龙海的事,表现很好。县领导也点名表扬了。”王聪笑道,“怎么,有压力?”
“压力肯定有。”王小勇实话实说,“我怕干不好。”
“没人天生就会。好好干,我支持你。”
挂了电话,王小勇在走廊站了很久。村支书,这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刘家坊村一千多口人,以后的发展、民生、稳定……都压在他肩上了。
回到病房,王富才问:“谁的电话?”
“王乡长。让我代理村支书。”
王富才眼睛一亮:“好事啊!我儿子当书记了!”
李木兰也笑了:“恭喜你啊,王书记。”
王小勇却笑不出来。他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心想:王晨,你爸爸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下午,陈凤英和聂立春一起来了。
聂立春五十出头,微胖,穿着休闲西装,笑起来很和气。他提了个果篮,还包了个厚厚的红包。
“王书记,恭喜恭喜!双喜临门啊!”聂立春握住王小勇的手。
“聂总,您还是叫我小勇吧。”
“那不行,该有的规矩要有。”聂立春又转向李木兰,“李老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李木兰以前在乡中学教书,聂立春一直叫她李老师。
“挺好的,谢谢聂总关心。”
寒暄过后,聂立春说起正事:“小勇,养殖场补偿款的事,凤英都跟我说了。你处理得很公道。那笔钱,我打算捐出一部分,给村里修条路。”
王小勇意外:“聂总,这……”
“听我说完。”聂立春摆摆手,“我在刘家坊投了这么多年,有感情。这次回来,我发现从村里到乡上的路还是坑坑洼洼的,下雨天根本没法走。修条水泥路,方便大家出行,也算我做点贡献。”
陈凤英补充道:“聂总的意思,是修一条三公里长的水泥路,从村口直通乡道。预计要六十万左右,他出五十万,村里出十万。”
王小勇想了想:“这是大好事。但村里出十万……得开村民大会通过。”
“应该的。”聂立春点头,“你按程序办。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到位。”
又聊了一会儿,聂立春和陈凤英起身告辞。送到门口时,陈凤英突然回头:“小勇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刘龙海出事前,找过我一次。”陈凤英声音很低,“他说……他说你挡了太多人的财路,让我劝你,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
王小勇眼神一凛:“他还说什么了?”
“说这次拆迁补偿,不光他一个人想动手脚。上面……上面也有人暗示过。”陈凤英咬咬牙,“但我问他具体是谁,他又不肯说。只是让你小心。”
聂立春皱眉:“凤英,这种事没证据别乱说。”
“我知道。我就是……提醒一下。”陈凤英看着王小勇,“小勇哥,你现在是书记了,盯着你的人更多了。千万小心。”
送走两人,王小勇站在医院门口,心里翻江倒海。
上面有人暗示?会是谁?乡里?县里?还是工业园?
如果真是这样,那刘龙海可能只是棋子。他进去了,背后的人会不会报复?
“小勇?”李木兰在病房里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