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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阁下,若是你识时务,还是赶紧把知道的都交代了,把军部的企图全部说出来!”
远藤拓海此时已经秘密投降了,其实,远藤拓海原本也以为自己骨头很硬的,但是受了几次刑,差点就闷死之后,他便撑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向刘长风求饶,表示自己愿意当牛做马,只要不死。
在刘长风答应他可以根据他的表现,暂时替他保守投降的秘密之后,这已经是第三次来对畑俊六劝降了。毕竟,若是他的表现不让刘长风满意,刘长风完全可以公开他投降的消息,那他在日本的全家老小,估计都要切腹自尽!
“将军阁下,不是我看不起你,那中国人的水刑只要一上,你也受不了。别以为自己有多能挺,你只要答应带着那几百被俘虏的关东军正式投降一次,承认日本人在中国的一切罪行,林一凡不仅可以留那些关东军一命,还能让你活。”
远藤拓海改口极快,此时说着这些话,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他原本对于劝降畑俊六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但看到那些原本强硬的关东军为了活命,有不少已经接受了国军提出的所有条件之后,也有了尝试的信心。
刘长风向来对于林一凡的思想,向来都领悟得十分透彻。林一凡在乡绅中搞离间,让老鼠斗老鼠,他就在投降反正的日伪军,不断分化,各个击破。在一些投降的日军士兵的鼓动劝说下,一些日本军官,都已经动摇了。
只是,畑俊六在那里闭目养神,根本不理会远藤拓海。他知道林一凡是想要借着他,进一步瓦解各地日军,甚至是关东军的战心。如果他这个日本将军都投降了,造成的影响恐怕将是空前绝后的。
但他其实也知道,他没办法阻止其他人,这一套攻心术是有用的。
林一凡的这一招,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畑俊六当然不会投降,至少现在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投降,而且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因为被盯得很紧,根本没有机会下手。或者说,他对自己,下不去手,想等着林一凡来杀了他!
“畑俊六,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远藤拓海看着畑俊六还是这副倨傲的样子,心急如焚。刘长风现在就在旁边看着他的表现,一个不小心,恐怕他和他的家人,也都得被连累而死。
“你以为,老子真的不敢动你吗?哈,别以为我猜不出你的心思,你放心,我要是动刑,绝对不会失手杀了你,你别以为自己那么容易死!”
“哼哼!”畑俊六听罢,冷笑了几声,还是那副不屑一顾的态度。
“你!!!”远藤拓海听到这话,指着畑俊六说不出话来。
刘长风却是忽然开口,冷声道:
“老鬼子,今日你降了倒还好,劝说你那些小鬼子们不要继续做无谓的抵抗,或许到时候有些人还能被饶恕,活下来。否则,到时候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畑俊六原本就是口齿伶俐之辈,刘长风便是再能说会道,也很难说服他。毕竟,这根本就不是说服不说服的问题,双方可是死敌,而且都很擅长诡辩。
而且,无论是畑俊六,还是刘长风,能做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心中一点自洽,或者是自欺,同时也欺人的逻辑都没有。至少,嘴硬,也嘴硬得理直气壮!
但嘴硬是一回事,骨头硬不硬,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很多人在没有受刑之前,都以为自己咬一咬牙就挺得住。可一旦受了刑,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不是在战场上对敌受伤那么简单,而是一点一点折磨,各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以及万蚁蚀心一般的痛苦。刘长风劝说无效之后,也随即下令对畑俊六用刑。
畑俊六果然承受不住酷刑,假装晕厥不起,回到牢房之后,便打算撞墙而死,但好不容易寻着机会撞了墙,却又被狱卒发现,及时给救活了,并没有死成功。
而死过一次之后,畑俊六似乎真的怕了。他刚刚醒的时候,还想着再找机会寻死的,可饥肠辘辘实在难以忍受,便想着吃上了一顿饭,饱了之后再死——再怎么说,他可是日本的将军,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可问题是,吃饱了饭之后,转念一想,畑俊六忽然一阵唏嘘,只觉得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又突然不想死,想活了。但他又不想做中国人的奴才,也知道自己遭不住酷刑。一时间,脑中完全乱成一团麻!
经过这小半年来的建设,江南的许多工坊都已经正常运转,不少地方原本荒废,或者是半荒废的官营工坊,经过改制,重新制定了月饷和奖赏标准,人员选拔任用标准,以及生产技术标准之后,生产能力得到大幅提升,甚至还吸引了一大批原本受雇于私人工坊的工匠劳力慕名前来。
这也是此前经济战的影响之一,大部分江南乡绅富商的工坊因为货物积压,或者贱卖等原因,纷纷破产,之后又是数月的战争,只有和军资有关的工坊是开足马力继续生产的。
甚至,那些大一些的工坊,此时便是还没破产,也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没了前两年的生机活力。
再然后,又是国军开始借着清查欠税,丈量土地,又是佃户家奴抗议,减租减息,那些地主乡绅,同时相当一部分也是富商的老爷们,日日疲于奔命,哪里还有钱财和余力组织恢复生产?
而如今,江南原本的各方商业力量生产还未恢复,市场的需求便已经起来了,这就给了工商署下属的那些官营工坊可乘之机,同时也使得zhengfu商业上的盟友得以壮大。
那些得到了zhengfu扶持的富商们,不仅在一开始就因为消息灵通,通过经济战获得了不少的利益,损失并不大。如今,他们也同样因为消息足够灵通,一方面积极配合减租减息,一方面主动上缴欠税,然后成功获得了和zhengfu继续合作的机会。
这个时候,纵使有zhengfu工商署官营工坊的存在,市场的需求也还远远得不到满足,无论生产出什么,几乎都会被市场消化。特别是,国军体系下驻扎在各地的几十万大军,更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消费力量。
因此,作为原本就拥有成熟生产模式,成熟生产工艺的商业力量,谁能有足够的资金迅速扩大生产,谁就能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迅速击败对手,完成崛起。
金融的使命,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为实体经济加“杠杆”。那种一家一户,一年又一年缓慢积累的原始生产模式,在加了“杠杆”的商业模式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当然,“杠杆”可以加速,使得经济以原本无法想象的速度扩张,但也会成倍扩大风险,其中的利用和权衡,也必须小心。
zhengfu的工坊虽然参与了一部分民用商品的生产,但更多的还是围绕军队,生产军服军械,并主持一些新业态新技术的发展,还有积极采用新的冶炼技术,建造新的工坊火炉等等。
政治是政治,军事是军事,经济是经济,三者必然是相互关联的,特别是前两者,但若是相互间若是太过于纠缠不清,自会滋生难以消除的腐败,特别是地域愈大,人丁愈多,产业愈旺的时候。
同时,这也是zhengfu扶持盟友的手段,如此一来,那些不配合的人,根本不用政治上的严厉制裁,便能让他们因为商业上的失败,直接退出竞争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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