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五年的深冬,严寒成了这片北方大地上最冷酷无情的统治者。
随着气温降至滴水成冰的极度深寒,即便是极其耐寒的女真铁骑也无法在荒野中长期驻扎。在付出了惨痛的伤亡代价后,入冬时节,金军被迫向后收缩阵型,退回了燕山一线。
残酷的战争机器,终于在老天爷的干预下,迎来了极其短暂且宝贵的喘息之机。
大宋朝廷没有选择盲目反攻。借着金军退却的空隙,大宋在大名府到燕京之间那片满目疮痍的广袤大地上,建立起了一条极其坚固的“冬季防线”。
这条防线没有高耸入云的城墙,它的核心,是阿蛮率领的、刚刚在战火中淬炼成钢的“太虚混编旅”,以及沿着京燕铁路沿线密集部署的炮兵阵地。
风雪交加的荒野上。
阿蛮穿着厚重的皮袄,骑着战马,不知疲倦地巡视着防线。她那张曾经极其精致的面孔,如今被北方的寒风吹出了粗糙的红晕,但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在与金军游骑兵的反复拉锯中,阿蛮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军事天赋。
她摒弃了宋军传统的死守堡垒战术,在这条防线上,因地制宜地建立了一套“驿站-民兵-正规军”三级预警体系。
几十个以太虚驿站为核心的前哨堡垒,如同钉子一样极其牢固地扎在缓冲区的咽喉要道上。最绝的是,阿蛮向太虚楼申请了一大批通讯设备,每个驿站都配备了简易电报机。
一旦金军的小股游骑兵趁着夜色越境袭扰,外围的各族民兵就会立刻点燃狼烟示警并进行极其顽强的阻击;驿站内的发报员则会同步用电报将遇袭的精确坐标发送回后方总部;紧接着,太虚混编旅的主力和装载着野战火炮的铁甲列车,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极其精准地抵达战场,将那些试图搞破坏的敌人撕成碎片。
这套融合了现代通讯科技与古代全民皆兵思想的立体防御网,像一张拥有神经末梢的铁幕,将金人的渗透战术极其有效地遏制在了荒野之中。
在巡视完最后一个哨所时,一名跟在她身边的书记官冻得直搓手,哈着白气问道:“旅长,咱们这条防线,兵部那帮大老爷还没给个正式的番号呢,咱们自己是不是得起个响亮的名字?叫‘荡金线’?还是‘平虏线’?”
阿蛮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正在风雪中极其卖力地修补战壕的契丹人、汉人和渤海人。他们在这个极其寒冷的冬天,终于有了可以吃饱肚子的热饭,有了可以依靠的战友。
“不叫那些虚的。”
阿蛮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清晰而坚定。
“叫‘归元线’。”
书记官愣了一下:“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