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府城下的惨败,对于自起兵以来便战无不胜的女真铁骑而,无疑是一记极其沉重的当头棒喝。
然而,金军溃退后并未像大宋朝廷所期望的那样彻底远去,而是退至了燕山一线,极其顽强地重新集结重整。
燕山脚下,金军大营。
刺骨的北风卷起营帐的门帘,主帅完颜宗翰坐在铺着虎皮的大帐内,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面前,没有摆放地图,也没有摆放酒肉,而是堆着一堆极其扭曲、沾满血污的金属疙瘩。
那是金军斥候冒死从大名府城下的死人堆里,极其艰难地收集回来的火枪残骸和加特林机枪的黄铜弹壳。
几名被扒了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辽国降将和随军工匠,正跪在这些残骸面前。
“看明白了吗?”完颜宗翰的眼底没有因为战败而生出的颓废,反而燃烧着一种极其可怕的、犹如野兽面对未知猎物时的狂热求知欲。
“回……回大帅……”一名辽国老工匠极其敬畏地捧起一枚黄铜弹壳,双手颤抖,“这物件的工艺极其精巧,绝非大宋造物监的手笔。尤其是这底部的火药,不是用火折子点燃的,而是用极其猛烈的撞击引发的……”
完颜宗翰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学习能力。
他没有像那些腐儒一样将这种超出认知的力量斥为“妖术”,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武器背后的工业逻辑。
“宋人能造,我们也能造!”
完颜宗翰猛地一拍桌子,将那些火器残骸推到工匠面前:“把这些东西交给随军的辽国降工,给本帅日夜不休地研究!就算是用锤子砸、用锉刀磨,也要给本帅弄明白它到底是怎么sharen的!”
“是!是!”工匠们连滚带爬地捧着残骸退了下去。
完颜宗翰站起身,走到大帐外,看着南方大宋的疆土,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狡诈的凶光。他知道,在仿制出火器之前,大金的重甲骑兵在那种喷吐火舌的妖器面前,就是活靶子。
“传令各部!”
完颜宗翰立刻改变了战术:“从今夜起,不再对大宋城池发动任何正面冲锋!”